又過了一會，女人才匆匆離去。
林琅在旁邊天台上躲了半天，等腳步聲走遠後，兩步破門而入，急得去拽許霽青領子，“你答應個頭啊！”
“警察那邊怎麼說，校長辦公室那邊怎麼說，他們是不是都願意保你？”
“你剛才和她說的話都是放屁，李睿那個人渣的爹媽能是什麼好東西啊，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該立案立案，必須讓他開除。”
“那可是禁賽啊，你今年高二了許霽青！”
林琅快急瘋了。
什麼手機什麼偷拍，跟他許霽青有個屁的關係，憑什麼用好好的前程來換？
越心焦越容易出岔子。
剛才有老師經過，他趕緊往沒人的角落躲了躲，教室裡兩人的對話漏聽了好幾句。
這麼大的事，他只知結果不知緣由，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耐下性子試探，“……因為錢？”
林琅打了十幾條腹稿，準備掰著手指猜，沒想到第一個他就應了。
“嗯。”許霽青平淡頷首。
他承認得遠比想象中乾脆。
毫不猶豫，也不準備為自己開脫。
“我靠你，”林琅猛地抓了把頭髮，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簡直想揍他，“你——”
他沒聽說過獎金的事，可就張建元那個摳搜樣，能給許霽青多少錢，一兩萬，三四萬？
哪怕再乘上兩倍，跟前程比起來，也不過是一筆小數目。
他們能有幾回聯賽機會？
數競班人人心比天高，唯獨許霽青背道而馳。他是不是真覺得自己頂多就進個破省隊？
想說的話有那麼多。
可一個字還未說出口，林琅就被眼前少年沉靜無言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竟隱隱產生了一種直覺，許霽青想換的從來都不是錢。真相早被眼前人藏到不知何處，那什麼質問都不再有意義，純屬被他繞著圈遛。
這種人真正在意什麼，只要他不開口，那直到他死都會是無聲封存的秘密。
教室窗開著，蕭瑟的秋風將窗簾吹起。
許霽青就站在窗前，眼眸如深潭，那種認真的神色和以往別無二致，又讓林琅覺得，彷彿是今天才認識他。
“比賽明年還有機會。”許霽青說。
可蘇夏不能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裡。
一個月之後，一年之後，沒有人還會記得偷拍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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