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那種難過只是睡了一覺,就自己釋懷了大半——
許霽青說自己來找他是添麻煩,好像只是話重了點,但也不算過分吧……
他和周知晏不一樣,和自己也不一樣,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只考慮自己。
年底的數學競賽對他來說很重要,許霽青在學校的時候沒工夫插科打諢,放了學又要照顧許皎皎,這哪裡像哥,簡直就像個單親爸爸。
他說許皎皎不怕了,可許霽青為了讓她不怕,要犧牲多少自己?
蘇夏想象不出那種日子的辛苦。
可她看電視的時候,都不喜歡蘇小娟在客廳亂晃。
許霽青現在的境況可比看電視艱難多了,就算她抱了再好的心,如果這時候非要幼稚地當英雄,大機率只能幫倒忙。
他不為難才怪吧?
想通了這件事,蘇夏強迫著自己不再給他發簡訊,把沒事就往行政樓跑的壞毛病給戒了,頂多看看人家宣傳欄。
原來小日記本上的投餵日曆,也改成了數學聯賽日程表,和她的練琴打卡一塊並排著,時不時看上兩眼,求個心安。
進入四月,教學樓門前的櫻樹次第盛開。
一連兩個禮拜的大晴天,天幕澄淨,被柔軟的櫻花瓣染得粉白,空氣裡全是糯糯的花香,甜得醉人。
蘇夏的座位又輪換到了窗邊。
這回她靠過道,徐瑞陽靠裡。
四班的視窗是個賞櫻的絕佳地點,不用特地往下瞄,只要角度對了,一回頭就是幾十米的櫻花大道,風一吹雪浪層層,夢幻得不得了。
如果是許霽青坐在這,不知道畫面該有多漂亮。
蘇夏覺得惋惜。
但也託徐瑞陽的福,她現在扭頭開小差的頻率驟降,上課比之前專心多了,一門心思聽講。
週五一早有數學課。
一進教室門,丁老師就把一張新通知釘在了佈告欄上,抱著教案走上講臺。
“這個月底期中考試,重要性我就不再提了,特別是那些上學期期末考砸了的,自己心裡有點數。”
“下週四春季運動會,先顧好學習,再發揚體育精神。”
丁老師稍微停頓片刻,推了推眼鏡,“體委在吧?”
蘇夏和教室角落的男生舉手,“到。”
“張然負責帶隊,蘇夏徵集報名,今年加了不少新專案,大家可以利用週末想想自己擅長什麼。”
“明年就是高三,不出意外的話這是你們高中時代最後一屆運動會了,儘量積極參與,不留遺憾。”
運動會年年有,但丁老師又是“最後”又是“遺憾”的,把氣氛帶得格外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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