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最後一次見,許霽青坐在閱覽室的桌前做題,雪白的校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像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鶴。
而此刻,他卻在這樣的地方一次次彎腰,甚至單膝跪下去,被醉醺醺的女客人拍著肩膀調笑,指尖死死扣著托盤邊緣,骨節泛白。
她突然站起來。
“哎夏夏你幹嘛去……”李純的聲音被樂聲吞沒。
蘇夏徑直走向候在一旁的領班,“我想給服務生開酒。”
“這……之前都沒有這種規矩的。”
領班賠笑著,“我們這裡您沒見過的人還有不少,要不小姐您再看看?”
“服務生就只是服務生,店裡的香檳他們都只能端最便宜的那兩頁,稍微貴一點的都是要親……”
蘇夏打斷他,“你剛剛說的那幾頁,拿給我看看。”
在卡座見過的燙金酒水單再次翻開。
最後幾頁,酒水的價位比起剛剛DJ喊過的那瓶酒差遠了,但她可以堆數量。
直接給錢他不要,可開酒退都退不了,他只能收。
蘇夏心裡緊張地怦怦跳,指尖輕輕劃過最頂端的那一行,往遠處的許霽青指了指,聲音不大,卻清亮。
“這個,給他開十瓶。”
身邊喧囂的人聲靜了一瞬,連隔壁卡座正在喂葡萄的男公關都愕然回頭。
就算不是單價過萬的貴酒,十瓶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他們哪見過這樣的客人。
……怎麼會有人給服務生花錢?
本來蘇夏還想說,匿名給他算提成就好,不要搞那些慶祝驚動他,但沒來得及。
領班已經帶著身邊人迅速就位,找人的找人,倒酒的倒酒,蘇夏被一群精心打扮的男公關圍在中間,喊著口號著送回卡座。
在李純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香檳塔迅速搭建起來。
雷射束閃爍,DJ拖長音調喊出她的座位號,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感謝A01公主殿下為Cyan解鎖今晚的第一座香檳塔!”
塞恩。
是sin函式的sin,還是青色的那個cyan。
這是他在這裡的名字嗎。
蘇夏亂糟糟地想。
這種地方,來玩的熟客多,大多數都是頭一回聽說這個人,好奇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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