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塗了玻璃唇蜜,一道淺鬱金香色的紅黏在他指尖,亮晶晶的。
許霽青低頭凝視了一會,安靜地捻了捻,然後才重新看向她,再一次問出那個問題,“考好了,想什麼?”
蘇夏頭腦發熱,嘴巴不聽使喚,“……想要獎勵。”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腦海裡小人打架,一邊羞憤欲死,恨不得把剛剛說的話撤回燒燬,棄車而逃,一邊只是因為看見許霽青唇角勾了勾,就開始暈乎乎地上頭,還想多看兩秒。
許霽青繼續問,“什麼獎勵?”
“就……跟皎皎一樣。”
她終究還是慫了,剛才還色膽包天的眼簾垂下,飛快地眨動著,“皎皎在學校裡考得好,你是不是也會給她買小玩具小貼紙之類的,我和她一樣就好。”
許霽青掀眼,聲音淡淡的,“許皎皎期末考了雙百,她要批發一筐雪糕,你也想吃雪糕?”
“……想啊。”
事已至此,蘇夏完全破罐子破摔,已經顧不上跟小學生當學人精丟不丟臉,硬著頭皮對人家哥哥伸手耍賴,碎碎念道,“我考不了雙百,但考得好不好還是要看底子的吧,我之前連90分都沒上過,這次要是能提前完成你說的110分目標,我就很厲害很厲害了,丁老師到時候都要叫我媽媽去學校,對我進行專場表揚。”
“皎皎考雙百,可以批發一筐,我考110,只要一根也不行嗎?”
許霽青那邊半晌無言。
幹嘛,這還過分嗎?
要是蘇小娟在場,估計要被她這不值錢的樣子氣暈。
蘇夏心裡咚咚跳,歪著頭去看。
許霽青卻笑了。
她兩輩子第一次見他笑,連呼吸都不自覺停了一下,恍然失神。
其實只是個很淺的笑,明顯看得出來這不是他常有的表情,薄唇揚起的弧度很生疏,可那雙冷漠的眼睛竟然可以如此溫柔——
就好像,有的人遠遠地看是一塊冰。
走近他的心才發現,他是一場雪,飄飄揚揚地往下落,能抱住你,也能沉默地將你托起。
許霽青說,“行啊。”
蘇夏還沒緩過神,被正中靶心的審美衝擊到魂不守舍,她聽見自己重重嚥了一口口水。
簡直邪門,她想。
人居然能喜歡到這種程度嗎?
她感覺自己像是有點毛病了,像是許皎皎附體,得了一種見到許霽青就想叫哥哥的病,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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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蘇夏到達音院琴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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