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的胡蘿蔔圓珠筆噠噠響,【……實則不然。】
【謝邀,你丞相志向遠大,不想年紀輕輕就當上保安。】
一個暑假的時間,蘇夏已經脫胎換骨。
被丁老師點名大段表揚過,下課還有好幾個女生來問學習秘訣,現在的她有偶像包袱了。
本來要第一時間劃掉的倒計時目標,硬是捱到了午飯之後,才在桌洞裡偷偷摸摸拿出手機。
還沒到一點。
初秋暑氣未散,教室裡開著最小檔的風扇,涼風習習,吹得幾排少男少女昏睡不起。
蘇夏捧著手機坐在那,糾結了半天,一直沒按開鎖屏。
省賽就在這個月底。
數競S班從上週開始全員抵達申城,和隔壁附中一起在F大聯合封閉集訓,許霽青給她拍過一張課程表,大課連堂從早到晚,每門課的名字她都看不懂。
人人都有自己的正事要忙。
這時候再去找他要什麼雪糕,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可再幼稚的約定,也是吊著她走了一個月的胡蘿蔔,現在她好不容易爬到了小山頂,一口沒吃上,就沒事人似地繼續向前,玻璃心蘇夏受不了。
興奮、慚愧,和一點時旺時蔫的小小希冀,在蘇夏心頭咕嘟咕嘟直冒泡。
直到後門傳來喊她名字的動靜。
聲音很小,但貴在執著,大有一種她不回頭不罷休的架勢。
蘇夏現在的位置後排靠牆,她擔心影響周圍人休息,站起身越過睡得昏天暗地的徐瑞陽,輕手輕腳往門外走。
自從她上次挨個班門口送還了禮物,就算有男生想來送情書或者奇奇怪怪節日的小賀卡,也專從何苗那裡曲線救國,直接找她的人已經很少了。
都高三了,要因為這麼點小事驚動了班主任找家長,誰都受不住。
蘇夏還以為是什麼刺頭體育生。
可出了門一抬頭,只有個穿籃球服的半大少年杵在門口。
目測十三四歲,眼神掩不住的稚嫩,只是跟她打了個照面,蹭一下就紅了臉,胳膊腿快擰成麻花。
蘇夏對他有些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是?”
“……我叫張越。”
少年低著頭不看她,嘴皮子比腦子利索,幾乎要把個人資訊和盤托出,“數競的張建元老師是我叔叔,我們初中部還沒開學,來、來學校玩。”
哦,是許霽青一開始帶的那個小男孩。
蘇夏想起來了。
她一點頭,“你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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