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清大老師邀請,許霽青和林琅返京入住學生公寓,在國家集訓隊的日常訓練之餘,提前四個月開始適應大學生活。
那份技驚四座的數論試卷一齣,許霽青就在姚班這一屆提前錄取的新生中出了名:
今年的全國奧數第一,抽象思維好成這樣,就算沒有資訊競賽的底子,在演算法上的潛力也不可估量。
集合了國內最強資源的信院,為他提供了飛速成長的土壤。
許霽青規劃過自己的大學生涯——
用完整的四年來完成本科學業,對他來說太長了。
這個時間必須壓縮到三年,甚至更短。
到達清大後,許霽青並未沉湎於與系內老師套磁,非訓練日的課表全部排滿。
白天在教室旁聽,晚課結束後,逐一接觸曾對他展現過興趣的高年級專案。
同寢室除了林琅,還有另一位從資訊競賽保送來的本市男生。
男生名叫陳之恆,平常走路雙手插兜戴耳機,不怎麼愛理人。
父母親都是理大的工科教授,從程式設計到各類遊戲,從小一直是天賦型選手,玩起來比林琅還瘋。
這趟提前到校,與其說想學什麼東西,不如說只是為了逃避家裡的管教,找個環境好網又快的住處避難。
每回許霽青和林琅出門上課,男生那邊的床簾都還沒拉開。
晚上再回來時,話說不了兩句,只能聽見遊戲鍵盤和滑鼠噠噠的脆響。
遊戲打得夜以繼日,睡覺時間未知,起床時間也很隨機。
出現最多的地方除了電競椅,就是離宿舍最近的紫荊園食堂。
不知是第幾次在食堂偶遇,對方依然當沒看見,擦肩而過不理人。
林琅不屑,“搞毛啊?”
“果然光環都是編給外行人看的,要是之前就知道姚班都是這種人,老子根本就不稀得來。”
“他真有光環。”
許霽青放下筷子,淡淡道,“今年高中資訊競賽的第一,初中時也是第一,沒輸過。”
林琅一時語塞,“……靠,本來就煩。”
男生和他們離得不遠,在同張桌子上坐著,他現在連頭都不想回了。
正好高處的電視調到財經頻道。
女主播聲音聽不清,林琅看了會底下滾動的新聞簡訊,跟許霽青複述,“有家初創公司拿了谷歌兩千萬的投資,現在在破產清算了。”
他嘆息,“這錢給你多好啊,你不得還他個十倍八倍的。”
許霽青沒跟他說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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