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總不能不過了。
蘇夏心虛得胸口怦怦跳,飛快捋了一下狀況,先狠掐了自己一把,又把許霽青那張年輕得過分的俊臉往後推了推。
“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大概,現在有一些要跟你確認的問題,你好好回答,離我遠一點。”
天熱,女人的手心和指腹潮潤柔軟。
絲絲縷縷的香氣,是剛才抱在懷裡的花瓣,和汗水的淡淡鹹味。
她剛才的神色變化很明顯,許霽青留意到了,眸光一瞬變得更深,身體卻往一邊讓了讓,“嗯。”
蘇夏調整呼吸,“報一下名字和年齡。”
“許霽青,二十一。”
“在哪讀書?”
“這學期在t,明年回清大準備畢業。”
“好,”她又問,“怎麼進的我家門?”
許霽青薄唇輕抿,似是對她最後三個字有幾分不滿,“門自己開的。”
大抵是之前雪山事故留下的陰影,丈夫這幾年對她有著近乎神經質的保護欲,房子的安保系統無比嚴密,到了對民宅來說匪夷所思的程度。
比起鑰匙、指紋和刷臉,家裡從內到外裝的都是虹膜識別,誤差對標金庫。
蘇夏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轉回來時,又正對上那雙和三十歲許霽青別無二致的淺褐色眼睛,暗歎一聲家賊難防。
技術和算力的巔峰,也防不住另一個他自己。
夏夜裡,許霽青目光被長睫遮掩著,靜靜地盯著她看。
年齡感這種東西十分微妙。
和丈夫說話的時候,他有時候會看她的嘴唇,更多時候會看她的眼睛。
而眼前人的情緒則更直白,就算一句話都不說,就算視線落點一模一樣,也會讓被看的人胸口一陣陣收緊,好像從眼皮到唇瓣都被他舔著吮著親了個遍。
蘇夏嚥了咽口水,側臉錯開視線,“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最後一次見到我是什麼時候,我們在幹嘛?”
“一秒鐘以前,在我的車上。”
許霽青頓了頓,“我們在接吻。”
一秒鐘之後,時空坍塌。
他從波士頓街頭被扔進京郊別墅區,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推著他走進這道院牆,女人的腳步聲輕快雀躍,撲得他猝不及防。
蘇夏故作鎮定哦了聲,還未敘上兩句舊,又聽他複述,“說好的先抱抱再親親。”
“……他讓你這麼補償他,還是你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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