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列車終於突破最後一層對流層的顛簸,在某種柔和的失重感中歸於平穩。
舷窗外,暮色已經徹底被甩在了身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浸透了月光的銀白色雲海,那雲層厚實而蓬鬆,在清冷而明亮的月華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遠處偶爾能看見一兩點浮空島嶼的輪廓,如同沉睡的巨獸在水面下露出的脊背。
“咚咚咚。”
敲門聲來得突兀,節奏倒是輕快。
靠近車廂門坐著的克洛伊最先反應過來,站起身走過去。
門拉開的一瞬間,他視野裡先是被一大袋鼓鼓囊囊的東西佔滿了,油脂和香料混合的溫熱香氣跟著撲了過來,隨後才發現門外站著的是隔壁車廂的四個女孩。
“晚餐時間到了哦,小克洛伊。”蘿茵從紙袋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笑嘻嘻地衝他眨了眨眼。
克洛伊愣了一瞬,才想起來自己傍晚下了課就急匆匆趕來匯合,然後到了現在,他都沒想起來晚餐這回事。
他下意識地側過身,讓開門口的空間:“快進來吧。”
貝拉跟在蘿茵身後,兩隻手也提著不小的袋子,看上去比蘿茵那袋還要重些。
他的視線越過蘿茵和貝拉的肩頭,看到了跟在後面的菲妮婭,她幾乎是縮在蘿茵身後的陰影裡,抱著一個看起來是裝飲料的小籃子,在克洛伊的目光掃過來時,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像受驚的小動物似的迅速低下了頭,細軟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最後是艾薇,她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手裡空空的,在克洛伊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時,很輕地歪了一下腦袋,像是打招呼。
貝拉一邊將手裡的袋子往車廂中央的矮案几上放,嘴上也沒閒著:“蘿茵學姐說,男生們這邊,包括學長在內,都是一些粗線條的傢伙,恐怕連晚餐都給忘到腦後了。”
克洛伊關上車門,聞言無奈笑道:“那看來還真被說中了。”
放好東西的蘿茵直起腰,雙手掐在腰側,微微揚起下巴,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羅亞忍不住咂了下嘴,下意識地開口:“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得意啊。”
蘿茵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來,她朝羅亞皺了皺鼻子,做了個鬼臉,然後自顧自地在案几前的地毯上盤腿坐下,拍了拍面前空出來的位置:“好啦,除了羅亞之外,大家快點來吃飯吧。”
羅亞一愣:“為什麼我被排除在外?”
貝拉笑嘻嘻地在蘿茵身邊坐下:“可能是因為羅亞學長很不會讀空氣吧~”
羅亞一臉莫名。
但其他人已經很自然地圍著案几坐了下來,他也只好一邊嘟囔著一邊無視蘿茵的玩笑話擠了進來。
“還有酒啊。”羅亞看到菲妮婭小心翼翼放在桌面上的籃子裡裝滿的酒水,忍不住道。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蘿茵已經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氣泡在琥珀色的液體裡升騰:“啊對了,小貝拉成年了嗎?”
“當然啦,我已經十八歲零一個月嘍~”貝拉咬了一口肉串,聲音含含糊糊的。
“那也還是我們中最小的一個嘛,比小菲妮婭還要小兩個月呢。”
被點名的菲妮婭正小口小口地喝著一杯熱飲,聞言耳根又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車廂裡一時熱鬧起來。
全息投影的節目被誰隨手調成了某個流行樂團的演唱會錄影,光影在眾人臉上變幻跳動。
。聲風的微細其極來傳,霧薄片一過穿爾偶,行端雲在車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