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要不……組個隊?”
希琳抬起頭,碧藍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意外。
那絲意外來得很快,像是沒料到這句話會從克洛伊嘴裡說出來,又像是沒料到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克洛伊被她這副表情看得有些好笑,他攤了攤手,無奈道:“這麼看我做什麼?咱倆又沒仇,雖然也算不上朋友,但好歹也是個熟人,你這副樣子繼續一個人的話,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吧?後面還不知道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我當然也需要有個能交出後背的人。”
他這話倒是不假。
一路走來,他已經遇到好幾個被他順手救下後轉頭就背刺的貨色,這片空間把人心底那些貪婪、嫉妒、憤怒全都放大了千百倍,任何一絲原本微不足道的惡意都可能被催熟成殺意。
加上那數不勝數的畸形怪物,明槍暗箭不知道有多少。
在這種地方,一個可以被信任的同行者,無疑是十分重要的。
而希琳,其他的姑且不說,至少在人品上,克洛伊是絕對信得過的。
希琳聽著他的話,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垂下眼簾,像是在心裡掂量著什麼。
過了好幾息,她才重新抬起眼,那雙碧藍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嘴唇輕輕地動了動。
“……好。”
克洛伊聽她答應,便提議道:“那既然如此,你先休息會兒吧,我幫你守著。”
希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身狼狽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看克洛伊那張平靜的臉,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將細劍收回空間戒指,轉身走向側廳深處那面還算完整的牆壁,背靠著坐了下來。
她真的已經到了極限,儘管腦袋裡有千頭萬緒,也不想過問絲毫。
她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像是想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然後,那雙眼簾才終於沉沉地闔上了。呼吸從急促緩緩變得綿長,肩頭的起伏也一點點平緩下來。
不過幾息之間,便沉入了淺眠。
......
希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睜開眼的時候,視線先是一片模糊,像隔著一層被雨水打溼的薄紗。
她眨了眨眼,那層水汽般的朦朧才慢慢褪去,於是她就看到了不遠處靠坐在教堂窗臺上的克洛伊。
此時的他正側著臉,望著外面的荒野。
風從窗外灌進來,撩起他額前的幾縷銀髮,在那道冰藍色的聖痕旁邊輕輕晃動。
不知為何,只是看到這副畫面,自己心中那不知緊繃了多久的弦,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鬆弛了下來。
而也直到此刻,她也才終於有精力,打量起現在的克洛伊。
頭髮比起離開皇家魔法學院時要長了些許,甚至能夠垂到後背,模樣倒是依舊,依舊俊美,卻和以往印象中最深刻的乖戾模樣完全不同.
。月束一是像直簡他的在現,年的潭泥沉得不恨似好得鷙個那經曾起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