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你現在自己開火做飯,還習慣嗎?要是缺了什麼東西,儘管來我家裡拿。”大嫂拉著顏俏在堂屋坐下,顏俏懷裡的月環隨即被幾個侄子侄女抱走了。這小傢伙也不鬧,只回頭烏溜溜掃了顏俏一眼,就乖乖窩進孩子們中間了。
“大嫂放心,我那邊什麼都有,不缺的。”顏俏笑著應道。
“那就好。”趙娟知道顏俏是個有主意的,便也不再多問,轉而說起家常,顏俏聽得認真,偶爾插上一兩句嘴,氣氛倒也融洽。
中午,雨終於停了,顏俏也沒有留在大院用午飯,而是抱著月環回了自己的小院。
日子如簷下滴落的殘雨,清淺而綿長。
三日後天徹底放晴,顏俏再次揹著揹簍、扛著鋤頭去開墾那片荒地。因為剛下過雨,泥土比之前鬆軟了不少,沒幾天工夫,顏俏就把整片荒地開墾出來了。
她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細汗,望著眼前這片翻整一新的土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土地開墾出來,接下來就是播種了。”顏俏盤算著,明日去鎮上買些菜種回來。
次日,桂花鎮,顏俏揹著揹簍,一路直奔鎮上的種子鋪。
鋪子不大,但各類菜種齊全,掌櫃是個瘦削的中年人,見有客來,熱情招呼:“姑娘要些什麼?”
顏俏的目光掃過店裡琳琅滿目的種子袋,掠過白菜、蘿蔔、青瓜各色紙包,最終停在了角落一袋印著“棉花”字樣的種子上。
她微微一愣,指尖頓了半瞬才伸過去,指尖捏著紙袋子的邊緣拿起來,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棉花在這個時代可是稀罕物,價格不菲,但若能種出來,無論是自用還是賣錢,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掌櫃,這棉花種子怎麼賣?”顏俏掂了掂袋子,問道。
“棉花種子啊,這個可不便宜,一袋要三百文錢。”掌櫃搓了搓手,笑著說,“不過姑娘要是種得好,收成不少,一斤棉花能賣到五六十文錢呢。”
可掌櫃沒說的是,哪怕棉花收成再好,一畝地也只能產出百來斤,而且種植過程極為繁瑣,稍有不慎就會顆粒無收。
顏俏前世倒是見別人種過棉花,知道這東西不大好伺候,但也不是完全沒把握。她想了想,還是拿了一袋棉花種子,又挑了幾樣常見的蔬菜種子,一併付了錢。
就在她要走出種子鋪時,餘光看到角落裡堆著幾個麻布口袋,口袋雖然破舊,但裡面的東西卻讓顏俏腳步一頓——那袋子裡裝的,竟是紅薯!
顏俏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撥開袋口,露出裡面灰褐色的塊莖。她心頭陡然一喜,早前在山裡誤打誤撞發現了野生土豆,她當時就暗自唸叨,要是能找到紅薯就好了,哪成想今天竟在這裡撞上了。
顏俏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激動,仰頭向掌櫃問道:“掌櫃,這紅薯種子怎麼賣?”
掌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才認出這是之前送菜種的行商隨手留下的,行商說這是海外來的新糧種,可鎮上誰都沒見過,沒人敢冒風險試種,就一直堆在鋪子角落落灰,掌櫃壓根沒把這東西放在心上,隨口說道:“這些是別人送的,不值什麼錢,姑娘要是想要,給五十文錢就全都拿走吧。”
顏俏聽罷按捺不住心頭狂喜,連忙掏出五十文錢遞到掌櫃手裡,跟著小心翼翼地把那幾袋紅薯種子收進了揹簍。
出了種子鋪,她轉道去了成衣鋪,上次在鎮上買的兩身衣服本來就不夠換,後來娘和嫂子們雖又給她做了兩身,她想著多備幾套替換,索性趁今天多添置幾身。
手裡有銀錢,這次顏俏一口氣買了六套衣服和六雙鞋子,賣衣服的掌櫃見她一次買這麼多,還送了兩根用邊角料做的髮帶。
顏俏道了謝,把衣服放進揹簍,先前在種子鋪買的種子,早已藉著揹簍上蓋著的舊布遮掩,收進了空間。
買完衣服,顏俏接著逛集市,割了幾斤豬肉,稱了幾根豬骨,又買了三十個雞蛋,以及一些時令蔬菜。
當然,這些都藉著揹簍的遮掩,悄悄收進了空間裡。
而顏俏也在集市上看到了賣豆腐和滷味的三哥三嫂,三嫂守著的豆腐攤前圍了幾個客人,三哥那邊的滷味攤也排起了小隊,看著生意相當紅火。
顏俏沒有上前打擾,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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