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笑道：“姑娘若是要，便算你一百文一匹，我這裡還有十來匹，姑娘若是全要了，我這就給姑娘都搬出來。”
“成，先看看再說。”顏俏點頭應下，掌櫃便又去後堂搬出剩下的瑕疵布，一共十六匹，堆在櫃檯上。
顏俏一匹匹翻看過去，發現除了顏色不均，布料本身並無破損，心裡便有了計較。她抬頭對掌櫃笑道：“這些瑕疵布我都要了，掌櫃算算，總共多少錢？”
掌櫃撥動算盤，笑道：“十六匹瑕疵布，一匹一百文，共一兩六錢銀子。加上方才的二十三兩九錢，總共是二十五兩五錢銀子。姑娘方才給了二十四兩，再補一兩五錢便成。”
顏俏點了點頭，從荷包裡又取出一兩五錢銀子遞給掌櫃，笑道：“掌櫃，勞煩將這些布匹都幫我包好，送到店門口的騾車上。”
掌櫃連忙應下，連忙招呼夥計，手腳麻利地將布匹捆紮整齊，一趟趟搬到店外的騾車上。
顏夏站在顏俏身旁，看著店鋪的夥計將一匹匹布搬上車，忍不住低聲問道：“小妹，我以前怎麼沒聽說布莊還有這麼便宜的瑕疵布賣？”
顏俏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自然是有的，只是一般店家不會主動拿出來，都是像今兒這樣，咱們買的布多，又主動問起，掌櫃才肯拿出來。”
“原來如此。”顏夏恍然大悟，又看了看車上的布匹，笑道：“看來店家也是聰明人，與其將這些瑕疵布便宜賣給普通百姓，不如賣給咱們這樣的大主顧，還能留個好印象，好讓咱們以後多來光顧。”
顏俏點了點頭，笑道：“正是這個理兒。做生意講究的是長遠，掌櫃是個明白人。”
五十匹粗布、三十匹棉布、十六匹瑕疵布，很快就被夥計們搬上騾車，滿滿當當堆了大半車廂，又用油布仔細蓋好，拿麻繩捆紮得結實牢靠。
“二位貴客，慢走，下次再來。”掌櫃站在門口，親自將顏俏一行人送到門口，拱手作別。
顏俏和顏夏坐在車裡，劉青草因為車裡擠不下，只能同趕車的週會一塊兒坐在車轅上。
騾車緩緩駛離布莊，顏俏靠在車壁上，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街景一步步緩緩後退，忽然對著趕車的週會道：“周叔，去四通牙行。”
周全是莊子的採買，因此會時不時地趕著牛車進城，對城裡的路也熟，聞言應了一聲，調轉車頭往牙行方向去。
顏夏有些不解，側身問道：“小妹，咱們去牙行做什麼？”
顏俏微微一笑，道：“買人。”
“買人？”顏夏一愣，隨即壓低聲音道：“小妹，莊子上的人不是夠用嗎？怎麼還要買人？”
顏俏搖了搖頭，輕聲道：“莊子上的人手看著是夠用，但也只是勉強夠用。我想著再買些，一來是讓莊上的人手鬆快些，二來也好挑幾個機靈的，往後在身邊使喚。”
顏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想買幾個？”
顏俏略一思忖，道：“壯勞力買上四五個，再挑兩個手腳麻利、性子穩當的婦人，往後在莊上幫著做些精細活計。如果能碰上會武功的護院，也一併買下來，莊上總得有人看家護院才安心。”
顏夏聞言點了點頭，道：“嗯，護院可以多買兩個，莊子這麼大，確實該有人守著。”
騾車軲轆軲轆碾著青石板路走不多時，很快便到了四通牙行門口。
周全將騾車停穩，劉青草先跳下車，又轉身扶了顏俏和顏夏下來。
牙行門口立著個穿洗得發舊的灰布短褐的夥計，眼尖瞥見來客，忙哈著腰迎上前來，堆著滿臉熱笑招呼道：“幾位客官，裡面請。”
顏俏微微頷首示意，便帶著顏夏和劉青草抬步跨進了牙行大開的木門。
“你們這有會武功的護院嗎？”顏俏開門見山地問道。
夥計一愣，隨即笑道：“有有，客官來得巧，前兩日正好到了一批，裡頭有幾個是原來的主家犯了事被髮賣的，底子乾淨，功夫也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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