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的情景，卻讓他萬萬沒有想到。
蘇燼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迷離的紅眸逐漸恢復了清明，卻沒有絲毫的殺意和憤怒，反而帶著一種……探究？
“你是不是，很早就這麼想做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剛被吻過後的沙啞，沒有謾罵，沒有毆打，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張明淵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探出一縷神識，想要看看眼前的蘇燼雪是不是被什麼邪魔外道給奪舍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張明淵警惕地問道。
“回答我。”蘇燼雪的目光緊緊鎖著他，“從我們剛認識開始，你就想這麼做了，是嗎？”
張明淵眉頭緊鎖。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沒有！”他想也不想就否認。
“沒有？”蘇燼雪冷笑一聲，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一切，“那你為什麼一直要跟我作對？！”
她開始細數張明淵的“罪狀”。
“金丹期時，天下年輕一輩的論道大會，萬眾矚目之下，你當著天下修士的面侮辱我，還有我的劍道！”
“元嬰期時，我為了一株‘還魂草’與一頭元嬰妖獸纏鬥三日，眼看就要得手，你卻突然冒出來，用一把破劍把那株草給搶走了，還美其名曰‘有緣者得之’！”
“化神期時，你潛入我萬雪宮，把我冰魄寒潭裡養了八百年的‘龍鱗錦鯉’全換成了凡間的草魚，還在我殿門外的石碑上刻字——‘張明淵到此一遊’！”
“合體期，大乘期……五千年來，你做的混賬事還少嗎？”
蘇燼雪越說，眼神越亮，彷彿已經找到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你處處與我為敵，事事都要與我作對，為的，就是吸引我的注意。你還說，你不是早有預謀！”
張明淵聽著她這一番顛倒黑白的指控，整個人都麻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能自我攻略的！
老子當年搶你靈草，是因為看你不順眼！
說你功法有缺陷，是因為不想看你練功練岔氣！
換你的魚，刻你的碑，純粹就是為了噁心你，讓你生氣！
怎麼到她嘴裡，就成了自己處心積慮吸引她注意力的手段了？
這娘們的腦回路簡直清奇得能繞著玄靈界跑三圈！
“我真不是！”
張明淵看著蘇燼雪那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篤定模樣，感覺渾身無力，最後乾脆放棄瞭解釋，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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