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淵低垂著頭，任由蘇燼雪為他療傷。
幾息之後。
他抬起頭。
眼底的焦躁、急切、以及那股子活寶氣質，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酷、絕對的智慧、絕對的理性。
他的雙眸化作兩口幽暗的深井，不起半點波瀾。
臉上的線條繃緊，透出一種近乎非人的漠然。
蘇燼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一怔。
她很少見張明淵露出這種神情。
張明淵懸立於太空中，目光鎖定前方的無形屏障。
“這道屏障，並無任何攻擊性法則。”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得沒有半點起伏，
“它只具備純然的排斥屬性。”
蘇燼雪安靜聆聽。
“藍星乃無靈之地。”
張明淵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團的寂滅之力，
“我們身為紅塵仙，體內蘊含的能量層級，遠超這顆星球的承受極限。”
他將那團仙力屈指彈向屏障。
仙力觸碰屏障的剎那，再次被無聲無息地化解。
“如果我們將藍星比作一個脆弱的琉璃盞，那我們兩人，便是兩塊燒紅的玄鐵。”
張明淵條分縷析，
“強行擠進去，藍星的物理法則會徹底崩潰，整顆星球會在頃刻間解體。”
蘇燼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這屏障非是人為設定的陣法？”
“對也不對。”
“這是藍星底層規則的自我保護機制。”
“它在排斥高維能量體，防止低維世界被高維力量撐爆。”
他雙手負於身後，大腦飛速運轉。
“我們要進去，只有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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