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聲輕響,寢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凍結。
張明淵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扇緩緩開啟的門上。
完了。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一生光明磊落(自認為),縱橫玄靈界五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今天,他要以一個“被死對頭用腳踩在床上”的屈辱姿態,被第三個人圍觀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蘇燼雪的反應比他更快。
在門被推開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羞憤與殺意從她身上炸開!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將闖入者挫骨揚灰。
但看到來人,才硬生生壓下了這股衝動。
那隻踩在張明淵胸口的玉足閃電般收回,快得帶起了一道殘影。
幾乎是同時,她站直了身體,一頭銀髮無風自動,仙袍獵獵作響,
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構建起自己那清冷孤高、不容侵犯的仙主形象。
然而,這已經沒用了。
一個身穿素白宮裝,身姿端莊,容貌清麗的女子,已經走了進來。
來人名叫念安,是蘇燼雪的親侍。
她——看到了。
看到了她家那位神聖不可侵犯、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宮主,
正站在冰玉床邊,衣袂微亂,那張萬年冰封的玉顏上,帶著一抹……前所未見的、驚心動魄的紅暈。
而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一個衣衫不整,正一臉呆滯、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的男人。
那個男人,她化成灰都認得。
青雲天聖主,張明淵!宮主畢生的死對頭!
轟!
念安的腦子裡,彷彿有億萬顆仙雷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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