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一室一廳的房子內。
客廳開窗面南,雖然前面被另一棟樓擋去了一半的視野,但光線還算不錯。
一半天光切進,客廳內明暗割裂。
一個男的跟另一個男的坐在那張表皮已經有些開裂的人造革沙發上。
一個男的愁眉苦臉,一個男的拍著對方的肩膀苦口婆心。
一旁,還站著一個冷麵高挑、風華絕代的大姐姐。
“好了好了,老馬,你別這樣了,我們是兄弟,不是嘛?”
張明淵摟著黃少傑那件印著“康帥傅冰紅茶”字樣的黃色短袖臂膀,安慰道。
“兄弟?!”
“哈哈哈!”
黃少傑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淒涼、嫉妒、還有崩潰。
“真是個可笑的謊言!”
“當初,咱們說好要一起單身到老的,啊不,是彼此相伴到老的,結果呢?結果你他媽就先找物件了?!”
“才六天啊!!!短短六天啊!!!”
“你他媽,你這個該死的男人就變心了!”
“我一定要向老天爺控訴你的罪行,將你釘死在單身狗的恥辱柱上!”
“嗚嗚嗚…你找物件就算了,還他媽找一個這麼好看的物件,我不想活了…”
“殺了我吧。”
說著,黃少傑從沙發上面翻撿起一卷只剩下一半的清風捲紙,塞入張明淵的手中,令其握緊。
隨後,他將張明淵握著的捲紙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萬念俱灰:
“張明淵…你的劍,從我的脖子上剌下去吧!”
嘭——
“我剌你個大頭鬼啊!”張明淵直接將捲紙砸在了黃少傑的雞窩頭上。
蓬鬆的雞窩頭被砸得垮了下去,然後又彈了起來。就跟這個千磨萬擊還堅勁的主人一樣,被生活操了無數遍,依舊堅挺如松。
“好了,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嘛?我帶著我親愛的baby過來看你,你卻將我的baby晾在一邊?然後像個娘們一樣的哭唧唧的?”
“這合適嗎?”
還他媽baby,這個該死的張明淵,真踏馬該死啊!
黃少傑收斂起心緒,揉了揉雞窩頭,跟蘇燼雪打了個招呼:“咳…那個,你好,坐啊,我叫黃少傑,張明淵的…另一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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