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巨響響徹於破敗蒼穹。
滅世的怪物,在這絕對的暴力碾壓下,毫無還手之力。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天地之間,活像是路邊的野狗一條。
下方殘存的修士們仰望蒼穹。
凌虛子強撐著身軀,白鹿眠緊緊扶著他,天道化身更是雙目泣血。
看著這罪魁禍首被如此暴打,他們本該感到解氣的。
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四周,卻紛紛握緊了拳頭——
那已經被蒸發成虛無的汪洋、斷裂崩塌的地脈、以及化作一灘灘血水的無數生靈。
山河破碎,舉目皆哀。
他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只有無盡的悲涼在心頭蔓延。
碎山平原之上,張明淵似乎是揍累了。
他停下動作,一把死死掐住荒蕪那長著紅毛的兔子脖頸,單臂將其高高舉起。
張明淵冷冷地盯著它,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中傳出:“說吧,你想怎麼死?”
被掐住脖子的荒蕪劇烈掙扎著,它那渾濁猩紅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憋屈。
它覺得這個劇本不對!
按照常理,這種級別的交鋒,對方不應該先跟它對峙幾句,互相放點狠話再動手嗎?
這傢伙怎麼完全不講武德,上來就開法天象地,一句話不說直接把它當狗一樣打?
搞得它如此被動,連諸多手段都沒來得及使用!
荒蕪心中雖憋屈,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詭異與傲慢卻未散去,它咧開那張扭曲的嘴,挑釁怪笑:
“你以為你能,殺死我?哈哈!”
張明淵眼神一寒:“猖狂!”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荒蕪任何喘息的機會,右手猛地發力,直接將燃燒著黑炎的屠狗劍一把插進了荒蕪那人形兔子的胸口!
噗嗤!
極致的寂滅氣息爆發,屠狗劍身上銘刻的一條條極道神紋如同活物般亮起,瘋狂地吸取著荒蕪體內的力量。
荒蕪大驚失色,感受著本源的流失,它心中飛速盤算:
怎麼辦?要現在就搬救兵嗎?先把靈衍給殺了?
不!不不不!
它立刻否定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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