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兒確實面色紅潤、精神飽滿,沒看出半點異樣,她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書悅的肩膀,嗔怪道:“你這丫頭,真是要嚇死我了!昨天聽你姥姥說你受了傷,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昨晚上一晚上翻來覆去都沒睡踏實。”
“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媽,您就別擔心了。”林書悅握住母親的手,笑著安撫道。
“林同志,你受傷了?傷在哪兒了?嚴重嗎?”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清朗的男聲,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焦急,“要不……我們現在去醫院再好好檢查一下?”
林書悅轉過頭,便對上了宋景深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
她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哀嚎:完了,她媽這下肯定要懷疑自己和宋景深之間的關係了!
果然,曲金鳳此時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向旁邊的宋景深。
剛才光顧著擔心閨女了,她都沒注意到悅悅身邊還有個人。此時聽到這道男聲,她才猛地注意到邊上的人。
曲金鳳的目光在宋景深那張寫滿焦急的俊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自家閨女身上,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媽,宋同志只是出於對朋友的擔心罷了,你可別多想啊。”林書悅趕緊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解釋道。
“行,媽不多想,你們只是普通朋友!”餘光瞥見大門口那幾個保衛科的同志正朝這邊張望,曲金鳳不得不按捺住心底翻湧的懷疑,面上裝作一副全然相信的模樣。
林書悅聽著母親這暗含深意的話,心裡忍不住哀嘆了一聲:完了,看來今晚免不了要被母親拉去進行一場愛的審問了。
就在這時,宋景深又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林同志,你到底傷在哪兒了?要不我陪你們去醫院看看吧?正好離這兒不遠的紅星醫院有位醫術很好的中醫大夫,是我媽的老朋友,找他看看,阿姨也能放心些。”
曲金鳳聞言,眼睛微微一亮,進而滿含期待地看向林書悅。
林書悅想起昨天黎大夫一把脈就把出了自己身體的異常,連忙擺手婉拒:“真不用了,媽。昨天黎舅舅已經給我仔細把過脈了,他說我身體好得很,比牛還壯實!至於後背那點淤青,養上幾天自然就全消了。”
聽到“黎大夫”這個名字,曲金鳳的神色頓時猶豫了。
她從小在牛家村長大,自然清楚黎大夫的醫術有多高明,連他都說了沒事,那應該是真沒大礙。
再仔細端詳自家閨女,只見她面色紅潤,行動利落,確實半點看不出傷病的樣子。她心裡的那點擔憂這才徹底落了地。
她轉頭看向宋景深,語氣緩和了許多:“小宋,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那黎大夫是悅悅姥姥那邊的親戚,醫術很高明,他既然說悅悅沒事,那應該是真沒什麼大礙,就不用折騰去醫院了。”
宋景深立刻附和道:“既然有醫術高超的大夫看過了,那就聽阿姨的,先不去紅星醫院了。不過後面林同志要是有哪裡不舒服,麻煩阿姨您跟我說一聲,我再帶你們去找我媽的那位朋友!”
聽著宋景深一口一個“您”,明明是他主動幫忙,卻反過來說是“麻煩”自己,曲金鳳心裡暗暗點頭。
看來他這是真把自家女兒放在心上了,否則怎麼會這麼面面俱到,又體貼入微呢!
畢竟宋景深是什麼性格,曲金鳳跟他接觸過不少次,還是清楚一二的。
於是她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又和藹了幾分:“行,到時如果有需要,我就不和小宋你客氣了。”
“阿姨您千萬別跟我客氣。”宋景深極有禮貌地應了一聲。
他是個有眼色的,知道母女倆肯定還有體己話要說,便極有分寸地找了個藉口,“那阿姨,還有林同志,我就先回廠裡工作了,你們慢聊。”
等曲金鳳笑著點了頭,宋景深這才轉過身,步履輕快地朝廠區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