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離得不遠,不一會兒,餘大川就氣喘吁吁地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名公安。其中一位三十多歲,身姿挺拔、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刀,走路時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林書悅猜他應該是一名退伍軍人。另一名公安則明顯青澀得多,二十剛出頭的年紀,應該是剛進入公安系統不久。
兩位公安一齣現,薑桂花的那些嫂子姐妹們頓時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只有薑桂花依舊梗著脖子,滿臉怒容。
那位年長些的公安目光如炬,冷冷地掃過全場,沉聲開口道:“我姓鄧,是三陽派出所的公安。你們誰是報案人?”
蔣妙言上前一步,條理清晰地陳述道:“鄧公安,是我報的案。我叫蔣妙言,是這裡的售貨員。今天上午,這位薑桂花同志帶著幾個人衝進供銷社,對我又打又罵,汙衊我勾引她男人,不僅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名譽損失和身體傷害,您看我的臉都被她打腫了。”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紅腫的臉頰,繼續說道,“此外,她還當眾辱罵我‘剋夫’,宣揚封建迷信思想。”
“我宣揚什麼封建迷信了?你連克兩個丈夫難道不是事實嗎?”薑桂花不甘示弱地大聲叫道。
鄧公安目光一沉,朝薑桂花嚴厲喝道:“這位同志,現在還沒到問你的時候,請保持安靜!”
薑桂花還想開口反駁,但忌憚於鄧公安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最終只能憋屈地閉上了嘴。
鄧公安轉過頭,看向蔣妙言問道:“那你認識她的丈夫嗎?”
蔣妙言坦然回答:“認識,她家和我住在同一個大院裡。她男人是供銷總社採購部的朱來喜。但我跟她丈夫真的只是普通的鄰里關係,平時幾乎不怎麼說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薑桂花同志會認定我勾引了她男人。對了,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已經託我們主任打電話給朱來喜同志,讓他立刻過來一趟和我對質。”
在蔣妙言說話時,鄧公安一直用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試圖分辨真偽。聽完這番話,他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鄧公安轉向薑桂花,語氣嚴肅地說:“現在輪到你了,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薑桂花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叫薑桂花,我男人是供銷總社採購部門的朱來喜。我們結婚十來年了,本來夫妻感情挺好的。可自從這小賤人搬到我們院開始,就把院裡那些男人的魂都勾走了,眼珠子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我們院哪對夫妻沒因為她吵過架?昨天晚上,我男人甚至提出要跟我離婚!你們大傢伙評評理,她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該不該打?”
圍觀群眾聽了這話,立刻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這蔣組長看著挺體面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你看她長得那副模樣,一看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樣子。”
“要是真幹了這種事,那可真是太缺德了!不僅該打,還應該拉去批鬥!”
蔣妙言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臉色依舊平靜如水。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地開口道:“夫妻之間有矛盾本是常事,你憑什麼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和鄰居們向來是正常來往,你別想給我潑髒水!還有你男人,我和他一年到頭也說不上幾句話,你們要離婚關我什麼事?再說,就他那樣的條件,我得多瞎才能看上他?”
“我男人咋樣了?他長得好,工作好,脾氣也好!”薑桂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尖聲叫道,“昨天我看到你和他說話了,結果晚上他就回來跟我提離婚。不是你從中挑撥離間,他怎麼會那樣對我?”
蔣妙言努力壓住心頭的火氣,冷笑道:“一個吃軟飯的男人而已,也就你當個寶貝供著。昨天我在水龍頭那提水,他看到了,湊上來問我要不要幫忙,我當場就拒絕了,隨後他便走開了。我可沒挑撥你們夫妻關係。”
“那他為什麼只幫你提水,不幫別人提?還不是因為你勾引的他!”薑桂花強詞奪理道。
蔣妙言再次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所有的耐心都要被這女人耗盡了。她冷冷地盯著對方:“我怎麼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哪怕他是出於好心,我也已經明確拒絕了,難道這也怪到我頭上?以後看到你男人,我躲得遠遠的總行了吧?你也管好你自己的男人,讓他看到我就繞道走,我不介意被他當成空氣!”
說完,她不再理會撒潑的薑桂花,轉頭看向鄧公安,語氣誠懇地說:“鄧公安,我真的和那個朱來喜只是普通的鄰里關係,絕無半點越界之舉。”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男人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焦急地問道:“我就是朱來喜,我老婆又做啥事了?”
聽到正主來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地轉了過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身材瘦高、皮膚白淨的男人站在那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長相頗為儒雅,因為來得太急,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里也滿是慌亂與焦急之色。林書悅在人群中暗自打量,心下不禁訝異:這男人的外表看著實在是太年輕、太出色了,跟那膀大腰圓的薑桂花站在一起,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完全不般配啊。
薑桂花一看到丈夫,原本兇悍的眼神瞬間變得柔情似水,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聲音都帶了點委屈的顫音:“來喜哥,你來了……”
可誰知,朱來喜不僅沒有半分憐惜,反而滿眼憤恨地衝薑桂花吼道:“薑桂花,我們的事和人家蔣同志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理由跑到人家單位來鬧?你是毀了我還不夠,還要毀了蔣同志的名聲嗎?!”
薑桂花眼神慌亂,死死抓住朱來喜的衣袖,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來喜哥,我沒有……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不想你被那些狐狸精勾走。”
朱來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卻沒有一點溫情,只有著無盡的疲憊與絕望。“桂花啊,我們都做了十幾年夫妻了,你有相信過我一天嗎?只要我與女同志多說幾句話,你就去人家單位鬧。為這個,現在單位裡沒有哪位女同志敢和我說一句話,這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我都三十多了,再這樣下去,我哪還有前途?”
”?好不好,此彼過放們我,了累也我年些這。吵就不,鬧就不,人有面外我得覺總,鬼疑神疑卻你可。心二有沒直一也你對我,後之你了娶。你激直一我。來下了活我,粥碗一我了給你年當,啊花桂“:啞沙音聲,氣口一吸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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