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林書悅躺在床上，又想起了白天和系統的對峙。她索性在腦海中呼叫：“888，你想好怎麼補償我了嗎？”
888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然：“我可以……開放部分核心許可權給您。比如，您可以隨時檢視我的能量儲備、任務日誌，甚至可以干預我的部分決策。這樣，您就能更好地監督我，避免我再次犯錯。”
林書悅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盤算:系統的這個提議，確實比之前的那些花言巧語要有誠意得多。開放核心許可權，意味著能更深入地瞭解它的運作機制，也能更好地掌控它，避免它再次做出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但……這還不夠。
林書悅一直覺得，自己那顆五彩珠的級別極高。冥冥之中她有一種直覺，自己一開始和五彩珠的繫結是屬於靈魂繫結，它是能跟著自己生生世世、陪伴自己成長的。
可被系統這麼一截胡，自己這一世雖然能擁有空間，但等系統一離開，自己就徹底沒了這個金手指。
不行，自己必須把空間重新拿回來才行。
林書悅理清了思路，冷聲道：“888，你中途遭遇空間風暴導致能量不足，這屬於工作中的不可抗力，你們主系統理應給你補償。”
“可你不僅沒向主系統申請，反而拿走了我的東西，最後就給我那麼點補償打發人？我不同意。”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把我的空間還給我，要麼你去跟主系統實話實說，讓主系統給我補償。”
888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後它嘆了口氣道：“你的空間已經被我徹底融合了，我沒法再還給你。不過……我可以和你重新簽訂契約。”
林書悅一驚，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重新簽訂契約？契約還分幾種？你以前和我簽訂的是哪一種？”
888沉默了幾秒後才緩緩解釋：“契約分為三種：臨時繫結、長期繫結和靈魂繫結。”
“臨時繫結就像僱傭關係，任務結束就一拍兩散。長期繫結稍微穩固些，但宿主死亡或任務失敗也會解除。至於靈魂繫結……那是最高級別的，宿主與系統共生共存，除非你靈魂消散或者你主動和我解綁，否則永不分離。”
說到這裡，888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當初我和你簽訂的，只是長期繫結。你的五彩珠是靈魂繫結的，所以我融合它的時候，其實是在強行剝離你的靈魂印記……這也是為什麼，我沒法把空間還給你的原因。”
林書悅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此。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冷聲道：“所以，你現在說的重新簽訂契約，是想和我籤靈魂契約？”
“對。”888的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我可以和你簽訂靈魂繫結契約。這樣一來，空間就真正屬於你了，哪怕我以後離開，空間也會跟著你生生世世。而且，靈魂繫結後，我的核心許可權會對你完全開放，你甚至可以決定我的去留。”
林書悅挑了挑眉，心中暗自盤算。靈魂繫結，這確實是比開放核心許可權更有誠意的補償。但她也清楚，系統不可能無緣無故給出這麼大的讓步，背後一定有它自己的考量。
“條件呢？”林書悅單刀直入，“你不會平白無故給我這麼大的好處吧？”
“條件就是你得跟著我一起去做任務。”
林書悅眉毛一挑:“跟你去做任務？收集各個小說世界的歷史文化嗎？”
系統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是，這個收集歷史文化的任務等你這一世結束也就徹底完成了。”
“那是什麼任務？”
888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緩緩解釋道：“在遙遠的星際時代，有一位天才創造了我們。但那時他的思想還不成熟，對造出的系統也沒有太大的約束。這導致系統去到各個位面後，有些肆意妄為。他們的行為改變了某些關鍵人物的命運軌跡，導致因果線混亂，甚至徹底改變了這些世界的軌跡，引發了世界崩潰。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去‘修正’這些因果，回收那些失控的系統，讓世界迴歸正軌。”
“呃……”林書悅聽得心裡一驚，忍不住打斷道，“那……我們改變了喻詩越的命運，算不算改變了關鍵人物的命運軌跡？會不會也讓這個世界崩潰啊？”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888似乎被她的緊張逗樂了，輕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喻詩越算啥關鍵人物啊？關鍵人物基本都是一些能對世界產生巨大影響力的人物。比如沒有愛因斯坦，世界的發展程序會倒退幾十年；比如沒有居里夫人，人類對放射性的研究會推遲很多年；再比如沒有希特勒，二戰的爆發時間和形式都會完全不同。”
說到這裡，888的語氣稍微鄭重了一些：“再不濟，也得是江知姮這樣的人物。她以後研發的尖端武器，會讓這個位面的中國國力實現質的飛躍，極大地提高了國際地位，也進一步遏制了美國霸權主義的擴張。這種級別的人物，才牽動著世界的核心因果。”
“至於喻詩越嘛，”888的聲音又恢復了輕鬆，“她的成就頂多就是建立一個商業帝國。但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就算沒有她，這個商業帝國遲早也會由別人來建立。她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改變了她的命運，就會導致因果線混亂。更不用擔心世界會因此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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