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後,曲金鳳先是回房拿了兩百塊錢,然後徑直去了林書悅的屋子。
隨手將門帶上後,她坐到床邊,開門見山地問道:“悅悅,你跟媽說實話,那張收音機票到底是怎麼來的?”
林書悅壓低了聲音,將公安局給的獎勵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之前林書悅舉報特務的事,曲金鳳是知道的,但後續的獎勵,林書悅忘了提,曲金鳳也沒多問。
聽完原委,曲金鳳忍不住感嘆道:“真是富貴險中求啊。這獎勵著實不少。”
說到這,曲金鳳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她緊緊握住林書悅的手:“但媽寧願不要這些東西,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林書悅心頭一暖,輕聲安撫道:“媽,您放心,我以後絕對離那些危險的事兒遠遠的。”
頓了頓,林書悅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票據塞到了曲金鳳手裡:“對了,媽,這個給您。”
曲金鳳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那竟然是一張縫紉機票。
林書悅剛才已經把這張縫紉機票也歸到了特務案的獎勵裡。絕口不提自己還曾遭遇黑市惡徒,並被他們當成人質的驚險事,免得曲金鳳擔心。
她拉著曲金鳳的手,溫聲勸道:“媽,您也買臺縫紉機吧。平時做衣服能省不少力氣。”
見曲金鳳面露猶豫,林書悅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道:“您別捨不得,許叔的家底厚著呢。我小時候去你們屋玩,意外發現你們睡的那張床的床腿裡藏著暗格,裡面足足有十來根小黃魚呢。”
“你這孩子,以前怎麼不說?”曲金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時候我還小,怕您罵我亂翻東西,就沒敢說。後來時間長了,我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林書悅看著曲金鳳,“說真的,媽,我覺得許叔藏東西的地方肯定不止那一處。”
曲金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喃喃道:“你許叔有一次說漏嘴,說他祖上可是出過大官的。”
林書悅道:“那就不奇怪了。所以說,許叔絕對不差買縫紉機的錢。最重要的是,有了它,您平時能少受點累。”
曲金鳳被女兒說動了心,終於點了點頭:“用縫紉機做衣服的確快。行,那我待會兒就和你許叔商量商量。”
第二天一早,曲金鳳悄悄地把那張縫紉機票又塞回了林書悅手上,壓低聲音解釋道:“你許叔說了,昨天剛添了手錶和收音機,最近得稍微低調一點,不能再連著添大件了。”
林書悅一愣,心裡暗歎自己真是大意了,竟沒考慮到這一層。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來昨天那些鄰居的注意力全被那臺新收音機吸引了,手錶又一直被袖子遮著,倒沒人發現她還買了這東西。
曲金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安撫道:“你放心戴。咱們家現在七口人,五個有工作,你許叔又是車間主任,工資不低,買一兩件大件倒也沒人敢說什麼。只是再添那就不合適了,起碼得等明年再說。”
“那我這表就繼續戴著了?”
“戴著吧。再說懷智他們也知道你這表的來歷,沒人敢有意見。要是有意見,就讓懷智把房間還你,然後夫妻倆去懷安那屋住。”
林書悅噗嗤一聲笑了,怪不得昨晚許懷安他們只敢拿那臺收音機說事,對手錶的事隻字不提,原來是許叔早就堵過他們的嘴了。
笑過之後,林書悅低頭看著手裡的縫紉機票,又忍不住問道:“那就算縫紉機暫時不買,您也沒必要把票還我吧?”
曲金鳳沒好氣地白了女兒一眼:“你這傻丫頭,縫紉機既然暫時不買,這票放我手裡能幹嘛?你別忘了,許懷安也到了成家的年紀,這票要是放在我那兒,指不定哪天就便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