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見眾人神色各異,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是我家出什麼事了嗎?”
唐糖在家屬院裡的名聲本就不太好,如今任家又出了這檔子事,她自然就更不受待見了。
沒人搭腔,眾人只是默默地往兩邊讓開,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唐糖順著讓開的通道往裡走,一眼就看到了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景象,又瞥見餐廳裡皺著眉、悶頭抽菸的任大哥和任二哥。
她快步走進屋,眉頭緊蹙,語氣裡滿是焦急:“大哥、二哥,家裡是遭賊了嗎?怎麼搞成這樣?報警了沒有?”
若是放在平日,任二嫂高低得懟她兩句。
但今天她實在沒那個心力,只是把唐糖拉到一旁,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末了,她壓低聲音道:“大嫂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帶孩子回孃家了。我明天也打算去街道辦問問,看有沒有空房子能租。你和老三也早做打算吧,這房子是廠裡分給爸的,估計很快就要被收回了。”
說完,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
唐糖聽得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亂作一團。
還沒等她想明白,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女聲:“打算什麼打算!閨女,快跟媽回去,這任家是不能再待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箇中年婦女正扒拉著人群,硬是從中間擠了進來。
“媽?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不是說好晚上才過來的嗎?”唐糖一臉錯愕。
“你剛走沒多久,你隔壁的劉嬸兒就跑來說你公公出事了!我左趕右趕,愣是沒在路上追上你。”唐母喘著粗氣說道。
林書悅看到唐母來了,挑了挑眉。就唐母的性子,以前同意把唐糖嫁給任家,只不過是任家有權有勢,能幫上他們家。
如今任家倒了,她這時候來,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然,唐母的下一句話,便印證了她的猜想。
唐母拔高了嗓門,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嚷道:“閨女,你嫁進任家才幾天,他們家那些爛事你可一點都不知道啊!任家犯的罪跟你沒有半點關係,走,跟媽回家!”
唐糖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回過神來。
是啊,她什麼都不知道,絕不能被任家連累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真的要就這麼一走了之嗎?
腦海裡閃過和任臨川曾經的柔情蜜意,她到底還是有點捨不得。
但不走又能怎麼辦?眼看任家是徹底完了,任臨川十之八九也要受牽連,以後的前程算是全毀了。
自己難道要跟著他一起去吃糠咽菜、受盡白眼嗎?甚至說不定還要去勞改。
不,她絕不要再過那種苦日子!在唐家那十幾年,她還沒過夠那種緊巴巴的日子嗎?
可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她又怎麼甘心?
她要是離了婚,再嫁可就是二婚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