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家屬院裡早已炸開了鍋。
附近聽到風聲的住戶紛紛跑來看熱鬧,但誰也不敢靠得太近,只三五成群地聚在任家樓下,仰著脖子往那扇敞開的窗戶裡張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只有住在任家隔壁的那幾戶人家,一開始還壯著膽子往任家門口瞥過幾眼。
當時他們正好看見了董衛國手裡那個被開啟的、裝滿鈔票的大布包,以及門板後頭藏著的幾個一模一樣的包裹。
頓時,幾人心裡的火氣“蹭”地就往上冒。大家誰都不是傻子,這麼多錢哪能是清清白白掙來的?
再加上保衛科科長和公安聯合上門搜查,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肯定是任守業犯了事,而且還是貪汙這種大罪。
幾人對視一眼,再也按捺不住,怒氣衝衝地下了樓,把親眼所見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這下,樓下的人群徹底沸騰了,所有人都同仇敵愾。
這可是國家的錢,是他們這些工人起早貪黑掙出來的血汗錢,任守業怎麼敢這麼膽大包天!
有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齒地罵道:“天殺的任守業,吃著廠裡的飯,砸著國家的鍋!連這種昧心錢都敢往自己兜裡揣,也不怕爛手!”
“就是啊!”旁邊一個穿著洗褪色工裝的退休老工人猛地一拍大腿,氣得渾身發抖,“難怪他家那三小子天天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的就下館子,敢情全是我們這些工人的血汗錢!這哪是貪錢,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還有他家隨手就給了老丈人二百塊,原來他家那錢多得都快要藏不下了!造孽啊,我們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他們倒好,拿國家的錢不當錢花!”
一時間,樓下群情激憤,咒罵聲此起彼伏。
林書悅站在人群外圍,冷眼看著這一切。她眸光微轉,見火候差不多了,便適時地拔高了音量,輕飄飄地又拱了一把火:“哎,你們說任老三那宣傳科的工作到底是怎麼來的?別是任主任找關係塞進廠的吧?”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卻像一根針扎進了眾人心裡的痛處。
林書悅心裡很清楚,按照常理,這次的事雖然會牽連任臨川,但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把他從宣傳科踢出來,發配到清潔隊或者下車間去幹苦力。但她不甘心。
她必須藉著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把任臨川的工作也徹底搞掉,讓他徹底地從這鋼鐵廠滾出去。
實在是每一次看到任臨川和唐糖,都會讓她想起原主那悽慘的結局,直叫她心裡膈應得慌。
這話一齣,周圍人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議論聲愈發沸騰。
是啊,現在誰家家裡沒個找工作的小年輕?憑什麼你任家的孩子就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宣傳科那種清閒地方?這背後指不定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貓膩!
“噓——別嚷嚷了,人出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原本嗡嗡作響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樓道口。
只見兩名公安押著臉色煞白、渾身癱軟的李來鳳走了出來。
幾個保衛科的幹事手裡,還提著幾個沉甸甸的大包裹。
看著那些被搜出來的贓款贓物,圍觀的人群中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更猛烈的議論聲。
“嘖嘖嘖,造孽啊!這可是國家的錢,全讓他們一家子給貪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付廠長家還有李副主任家,這會兒也正在被搜查呢!”一個剛擠進人群的大媽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還有那個開貨車的司機嚴立國家,也被抄了!”
”……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