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剛吃完，李美慧還在廚房水槽邊刷著碗，就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少人正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趕去。
林書悅和曲金鳳對視一眼，也順著人流趕了過去。
剛擠到人群中，就聽見裡頭正上演著一齣婆媳對罵的激烈戲碼。
聽旁邊人低聲議論了幾句，她們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聽旁邊人低聲議論了幾句，她們才弄明白，原來不知道是誰，打電話通知了嚴立國的老孃。
嚴老孃火急火燎地趕來廠裡，在得知這案子已是鐵案後，立刻就翻了臉。
要把兒媳婦和才五歲的孫女掃地出門，還要求淨身出戶，只准她們娘倆帶走身上穿的幾件舊衣服。
嚴立國的媳婦死死摟著默默流淚的女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婆婆的鼻子罵道：“你這老不死的！以前看在立國的份上，我處處忍讓你，可現在立國都進去了，你以為我還怕你嗎？”
罵完婆婆，她又猛地轉向看熱鬧的人群，紅著眼眶控訴道：“大夥兒都給評評理！你們知道嗎？嚴立國每個月45塊錢的工資，卻要雷打不動地寄30塊錢回鄉下，說是養他幾個弟弟家的男孩！”
“而我們娘倆在廠裡，卻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眾人聽了這話，再看看嚴老孃那吃得紅光滿面、壯碩無比的身軀，再瞧瞧他媳婦和閨女那被風一吹就倒的乾癟模樣，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譁然。
嚴立國的媳婦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繼續說道：“不怕你們笑話，我和嚴立國結婚都整整十年了，卻只有小草這一個閨女。我婆婆時不時的就過來我家唸叨，說我們沒個兒子，以後老了恐怕得靠幾個侄子養老。她哄著立國多往鄉下寄錢，說這樣幾個侄子才能念他的好，等他老了好孝順他……”
“立國就這樣被她說動了，自己省吃儉用，卻把錢全寄了回去！”
“侯春燕你個小娼婦！自己肚皮不爭氣，生不出個帶把的，倒怪起自己男人養侄子了？”嚴老孃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哼，要不是你絕了嚴家的後，立國用得著這樣嗎？”
“我生不出兒子？哈哈哈哈！”侯春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嚴老孃的鼻子罵道，“我和嚴立國自從小草出生後就沒同房過了！還生兒子？我生出來的兒子，你們嚴家敢認嗎？”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一直沒同房過？那嚴立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有可能！”
“放你孃的屁！你自己不能生，還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嚴老孃氣得臉都紫了，指著侯春燕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潑沒潑髒水，你們檢查一下嚴立國不就知道了？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是回鄉下時，跟人搞破鞋，被人家婆家給……”
“閉嘴！”嚴老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掄起胳膊狠狠給了侯春燕一巴掌。
“啪！”
那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力道之大，直接把本就虛弱的侯春燕打倒在地。
現場頓時死一般寂靜。
下一秒，侯春燕懷裡的小女孩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拼命往媽媽身上撲，哭喊著：“別打媽媽！別打媽媽！”
圍觀的人群實在看不下去了，幾個熱心腸的大媽立刻衝上前，一把攔住還要動手的嚴老孃，將侯春燕母女緊緊護在身後。
林書悅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地上那對抱頭痛哭的母女，心底深處那股戾氣也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她原本是不準備管的，畢竟嚴立國是罪犯，她們嚴格意義上也算犯罪家屬，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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