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林書悅已經知道,宋景深父母都在京市,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他是老小,哥哥姐姐們都已經結了婚。
至於家裡具體的情況,他沒多說,只提了一句父親和大哥都是當兵的,二哥在南方工作,林書悅也沒多問。
今天,林書悅下班剛回到家屬院,就發現院裡的氣氛又恢復了原先的熱鬧。
不像前幾天,大家說話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點聲響就被人逮住罵一頓。
說起這前後的變化,還得提今天剛落下帷幕的鋼鐵廠招工考試。
林書悅還記得,一週前廠裡剛貼出招工告示的時候,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報名那天廠區門口簡直是人山人海、報名處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那架勢,簡直比後世考公務員還要瘋狂。
聽說那天預先準備的報名表都不夠用,後來硬是跑去影印了好幾次才勉強應付過去。
後來聽曲母回來嘮叨,人事那邊最後統計了一下,這二十七個工作崗位,居然有一千多個人報名考試。
要知道,除了車間崗位只要求初中文憑以上之外,其他崗位可都是要求高中畢業的啊!
但即便如此,也依舊擋不住大家的熱情,可見這競爭的激烈程度有多喪心病狂。
回想起那一幕,林書悅就忍不住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早早地就從任家薅來了一個工作名額。
要不然,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競爭得過這些人。
聽曲媽說,鋼鐵廠裡報名的職工家屬也不少。
就拿姚大媽家來說,姚大兵和姚二兵兄弟倆就都報了名。姚大兵報的是澆鋼工,姚二兵則選了後勤崗位。
這幾天,大夥兒都卯著勁兒地複習,連空氣都透著股緊張。
如今這一切總算快要結束了,林書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盼著明天大家都能有個好結果。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書悅敏銳地察覺到了許懷安的心不在焉。
他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菜卻沒夾幾口,甚至連平時最愛吃的肉也沒動。
林書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沒多問半句,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吃完飯,林書悅回了房。等她再次出來倒水時,卻意外地發現許懷安正偷偷摸摸地往外走。
林書悅皺了皺眉,最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一路尾隨出了家屬院,就看見許懷安在路口左右環顧,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就在這時,路邊一棵粗壯的大楊樹後,突然探出一個腦袋,飛快地朝許懷安招了招手。
許懷安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藉著昏暗的路燈,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林書悅已經看清了樹後那張臉——正是蔣薇薇。
趁著這兩人湊在一起、毫無防備的功夫,林書悅屏住呼吸,像只靈巧的貓一樣,迅速閃身躲到了離他們不遠的一棵樹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