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泛黃的紙頁上並沒有長篇大論的文字,只畫著一個小人。
那小人的姿勢怪異扭曲,彷彿違背了常理,卻又透著一種奇特的張力。在圖畫的旁邊,用娟秀的蠅頭小楷端端正正地寫著幾個繁體字——第一式:臥牛”。
“臥牛?”許懷瑾念出聲來,看著圖上那個小人蜷縮成一團、宛如老牛臥地的姿勢,撓了撓頭,“三姐,這……這不就是縮成一團嗎?比練柔韌性的動作簡單多了啊。”
“簡單?”林書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試試。”
許懷瑾不疑有他,照著書上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雙手抱膝,努力將身體蜷縮起來,試圖模仿圖上老牛臥地的姿態。
然而,就在他將脊椎彎曲到那個特定角度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感瞬間從尾椎骨竄了上來,順著脊柱一路直衝天靈蓋!
“嘶——!”
許懷瑾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像是被塞進了無數根細針,又酸又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簡單的蜷縮動作,卻沒想到這“臥牛”之勢,竟是要將全身的筋骨都擰成一股繩!
“這……三姐……”他咬著牙,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連聲音都變了調。
“這才哪到哪。鍛體術,鍛的是骨,練的是髓。這第一式‘臥牛’,就是要將你全身鬆散的骨頭架子,重新打磨成一個整體。”
她看著弟弟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堅持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等你什麼時候能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鐘的時間不亂不晃,這第一式,才算真正入了門。”
許懷瑾聽完,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痛楚壓了下去。他重新調整呼吸,再次將自己蜷縮成那個怪異的姿勢。
這一次,他沒有再喊疼,只是死死地咬著牙關,任由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泥土裡。
林書悅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漸漸加深。
自己這弟弟,雖然年紀小,但性子堅韌,是個能吃苦的苗子。
若是能一直這麼堅持下去,說不定還真能讓他練出點名堂來。
晨練結束,許懷瑾一邊擦著汗,一邊滿眼期待地湊到林書悅跟前問道:“三姐,我要是把這冊子上的姿勢全都練會了,以後是不是也能像你這麼厲害?”
林書悅挑了挑眉,先是遞給他一顆用強身健體丸分製成的小藥丸,示意他服下。
然後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能,只要你能堅持下來。”
許懷瑾頓時滿臉放光。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林書悅一掌拍斷桌子的英姿,瞬間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彷彿還能再回去加練十分鐘。
可這股興奮勁兒還沒撐過三秒,他臉色猛地一僵。
林書悅顯然早有防備,指尖精準地捏住他下顎往上一抬,趁他張嘴的瞬間,藥丸便順著喉管滑了下去。
“姐,剛才那小丸子到底是什麼啊?”許懷懷瑾苦著臉,忍不住咂了咂嘴,舌根處還泛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澀意。
“黃連,清火的。以後每天一顆,連吃一個月。”林書悅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許懷瑾縮了縮脖子,不再問了。管他呢,反正自己姐總不會害自己的。
林書悅表面穩如老狗,心裡卻直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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