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原本只是一片灰橙色的死寂巖地,如今卻多了一塊方圓數十公里的人造結構。
那是當初張奕一手規劃、眾人一起搭建的臨時行星基地。
遠遠看去,基地像一朵落在荒原上的鋼鐵花朵,花瓣是錯落堆疊的金屬艙室和能量塔,中央則是一枚豎立的深井開採平臺,像一根插進火星地殼的巨針,周圍分佈著整齊劃一的礦脈開採工區。
只是此刻,這朵鋼鐵花的顏色已經暗淡了許多。
外壁被風沙打磨得斑駁,某些臨時搭建的構架上甚至爬滿了鏽跡和塵土。
能量護罩依舊在,光幕厚度卻明顯被調到最低,顯然是為了節省那點可憐兮兮的備用能源。
夢想家號的陰影壓下來時,整個基地肉眼可見地震了一下。
下一秒,基地大門猛地開啟,一群穿著壓縮式宇航服的科研人員和工程師,從裡面蜂擁而出。
他們很多人鬍子拉碴,眼圈發黑,臉色萎黃,體型在兩年間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有幾個當初還算年輕的科研員,現在鬢角已經隱約泛白。
很顯然,在張奕他們失蹤的兩年時間裡,這些專業人士內心無比的焦慮。
因為基地的能源、食物有限,張奕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只能夠等死。
看到從艙門走出的張奕,他們先是愣了一瞬。
然後,像是突然被戳破了什麼心理防線。
“至高閣下!”
“張隊!”
“張奕,你是我的神!”
一群原本嚴謹得像教科書的專家學者,瞬間變成哭著撲上來的難民。
有人一邊跑一邊抽鼻子,有人直接在半路絆了一跤,啪嘰一聲撲在地上,爬起來繼續往這邊衝。
還有人嘴裡罵罵咧咧,罵的卻全是“你小子還知道回來?”“還以為你死在火星上了!”
張奕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被他們哭著罵也沒臉反駁。
畢竟這件事情,確實是他不對,哪怕不是他主觀去做的。
但是將一群人丟在荒涼的火星當中兩年之久,這群人怕是得崩潰了。
“你們這幫人……”
張奕被他們圍得動彈不得,只能苦笑著伸開手臂,任由一群科學家瘋了一樣拍他鎧甲。
“我才走兩個月,你們怎麼搞得像過了十年。”
“兩個月?什麼兩個月!我們可是心驚膽戰度過了兩年啊!”
有人直接哭出了聲,“你知道在火星上吃兩年營養膏是什麼體驗嗎!我一閉眼都是那玩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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