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鄭愷接過來動作穩，沒抖也沒猶豫。他把信封翻過來看了看正反面，揣進了褲兜裡。
“謝謝陳導。”
陳陽點了點頭。
他往門口走。
所有人以為他要出去了。
但他沒走。他在門口停下來，看了陳賀一眼。
“賀房長，等我一分鐘。”
說完，出去了。
收監室裡安靜了。陳賀坐在地上，眉毛擰起來了。鄭愷低頭摸著口袋裡的信封，嘴唇動了動。鄧朝和李辰交換了個眼神。
過了不到2分鐘。
鐵門又開了。
陳陽走進來。
他手裡多了個東西。
一個塑膠袋。白色的，普通超市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走到陳賀面前，蹲下身，把塑膠袋往他面前一放。
“賀房長，這是你的豆腐。”
陳賀低頭看了眼袋子。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憋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亮。
他伸手把袋子開啟。
裡面是一盒內酯豆腐。超市裡那種兩塊五一盒的，包裝完好，冷鏈運輸，保質期還有十來天。
“豆腐到了！”陳賀一把撈起那盒豆腐，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收監室裡大半人腦子都當機了。
鄧朝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牆邊彈起來，三步並兩衝到陳賀面前，指著那盒豆腐。
“等等——”
“這豆腐哪來的？？”
李辰也站起來了。他看了眼陳賀手裡那盒完完整整的內酯豆腐，又看了眼門口那臺他推了半天的石磨，再看了眼搪瓷盆裡那一灘半成品的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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