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走。
他站在收監室門口環顧了一圈。
“通知大家一下，截至目前，錄製時間即將到達4個小時整。”
4個小時。
空氣像是凝固了。
沒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用眼角的餘光瘋狂掃描。
誰？
誰是那個四小時的？
鹿含站起來，他的視線像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鄧朝靠著牆，抱著胳膊，眼神飄向天花板像是在研究燈管的牌子。
李辰站在石磨旁邊，手還搭在磨柄上，整個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然後鹿含的目光停住了。
王組藍。
組藍哥坐在他對面，手裡還攥著那條半乾不溼的毛巾，一下又一下地擰著。
動作很勻速，但鹿含注意到他擰毛巾的太用勁了。
“組藍哥。”
鹿含的聲音不大，但是組藍聽到心不由著慌了起來。
王組藍擰毛巾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啊？”
“你那毛巾……”鹿含慢慢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再擰就快冒煙了。”
王組藍愣了下，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毛巾，乾笑了兩聲：“是嗎？我這不是身上還沒幹透嘛，擦擦。”
“是身上沒幹透，還是心裡沒底啊？”鹿含的腳步沒停，又往前挪了半步，他離王組藍只剩下三四步的距離，“4小時……這數字聽著就讓人心跳加速。”
王組藍的笑容僵了僵：“你……你別瞎猜啊，我時間長著呢。”
“哦？”鹿含挑了下眉，那眼神像鉤子，“有多長？說出來讓大夥兒幫你參謀參謀？”
“哎哎哎，小鹿你別嚇唬組藍了。”鄧朝在旁邊打圓場，但那語氣怎麼聽都像在拱火，“咱們都是好兄弟，別搞得這麼緊張。”
另一邊，王保強也動了。
他把勺子往鍋裡一扔，站起來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個同樣溼淋淋的身影。
陳賀。
“賀兒。”王保強的聲音憨厚，但問題直插要害，“你跟組藍一樣，都讓水給澆了。你說你們倆是不是時間也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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