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監室裡。
鍋涼了，豆漿也涼了，石磨孤零零杵在角落，搪瓷盆裡那層白漿已經結了一層皮。
陳賀躺在軟墊上，四仰八叉，盯著天花板的燈管。
衣服還是潮的。沒有徹底乾透。貼在後背上涼颼颼。
王組藍坐在他旁邊三步遠的位置，抱著那條用了一下午的毛巾，也在盯天花板。
兩個倒黴蛋。
安靜了很久。
“組藍。”
“嗯。”
“你說他們是不是跑了？”
王組藍沒接話。但他把毛巾攥緊了半分。
“說好出去幫咱買豆腐的。”陳賀的聲音帶著股被全世界遺棄的悲涼，“朝哥說幫我買，辰哥說幫我買，保強也說幫我買。”
他翻了個身，趴在軟墊上。
“一個個都沒回來。”
王組藍終於開口了。“小鹿也說幫我買的，拉鉤了的。”
“拉了個寂寞。”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那兩股嘆氣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空蕩蕩的收監室裡，格外淒涼。
“他們肯定在外頭浪呢。”陳賀把臉埋進軟墊。聲音悶悶的。“出去就自由了，誰還記得咱們。”
“節目組也不管管。”王組藍把毛巾往地上一摔。“不給飯吃！一天了！連碗泡麵都沒有！”
“那鍋豆漿算嗎？”
“就算喝了一杯，那能頂什麼用？”
陳賀從軟墊上坐起來了。頭髮亂糟糟，眼眶有點泛紅。
不知道是真難過還是餓的。
“組藍。”
“嗯。”
“咱是不是被拋棄了？”
王組藍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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