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跟著編導走進大廈正門。
大堂空曠得像停業百貨商場。
燈光昏暗，地磚反著冷光，四周櫃檯全拉著捲簾門。
唯獨正前方那部電梯口，站著一個人。
李辰停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維多利亞時代的燕尾服管家裝。
白手套，高筒禮帽，領口繫了一朵誇張的絹花，臉上還粘著兩撇假鬍子。
李辰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張導？”
張磊雙腳併攏，微微鞠躬，嗓音拿腔拿調地拔高了八度。
“歡迎光臨！”
李辰上下打量了他兩遍。
“你那鬍子歪了。”
張磊面不改色，伸出白手套按下電梯按鈕。
“貴賓請。”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李辰沒動。
“我隊友呢？”
張磊側身讓路，單手做出“請”的手勢，嘴角紋絲不動。
“貴賓請。”
“你就會說這三個字是吧？”
“貴賓請。”
李辰盯著他那張僵硬的假笑臉，放棄了。
邁腿走進電梯。
張磊在外面按下8樓的按鍵，退後一步，再次鞠躬。
“祝您旅途愉快。”
電梯門合攏。
李辰看著頭頂跳動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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