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站穩，腳下就被門檻絆了一下，往前栽。
巡邏兵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直接往後一剪。
“抓住了。”
王組藍還坐在地上，剛想趁亂爬起來溜走，肩膀猛地一沉，另一名巡邏兵的大手已經牢牢按在了他背上。
“哎哎哎！我是無辜的啊！”王組藍掙扎了兩下，雙腳在地上亂蹬，“是他撞的缸！也是他踢的簸箕！”
陳賀被架著往巷外拖，聞言扭頭怒罵：“王組藍你這就不仗義了！誰剛才給我出的主意讓我翻牆？！”
“我哪知道你翻不過去！”
兩人被巡邏兵架著，像拎小雞一樣拖出巷口，直奔黑色鐵皮車。
陳賀雙腳拖在地上，死死護住懷裡的錢袋。“輕點兒！輕點兒！錢要掉了！”
王組藍被架得腳尖都快離地了，還不忘吐槽：“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錢？你那幾個子兒夠幹嘛的？”
“我不惦記錢難道惦記你嗎？！”
巡邏兵把兩人押到黑色鐵皮車旁。
車門向外一開，裡面黑洞洞的，只能看見兩條固定長凳和一側的鐵欄。
陳賀死死扒住車門框，企圖做最後掙扎：“大哥，我能不能先去拿個證再進去？”
沒有人回答，巡邏兵用力一推。
“哎喲！”陳賀直接撲進了車廂，膝蓋撞到車廂底板，疼得吸了口冷氣。“輕點兒！”
緊接著，“哎呀！”一聲，王組藍也被塞了進來，不偏不倚剛好砸在陳賀背上。
“我靠！王組藍你起開！”
砰！
車門在兩人身後無情地關上，車窗上的鐵板嚴絲合縫，只漏進幾縷光。
兩人剛在長凳上坐穩，鐵皮車猛地啟動。
車輪碾過青石板，車廂跟著劇烈一顛。
“咚！”陳賀的後腦勺撞在車壁上。
“哎喲！”王組藍跟著往前一栽，下巴磕在前面的鐵欄上。
“我嘞個天吶！”陳賀捂著後腦勺，欲哭無淚，“今天出門絕對沒看黃曆！”
“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跟你分到一塊兒躲！”王組藍揉著下巴抗議。
兩人的哀嚎聲從車尾縫隙裡漏出來，隨著引擎聲越來越遠。
劇場臺階後方，鄧朝探出半張臉，看著鐵皮車繞過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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