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沒理他們，依著數字一組一組往下查。
翻書聲細碎，筆尖擦過紙面的聲音更輕，二十多組數字終於排完，最後一個字也落了墨。
他把毛筆擱回硯臺，將紙條推到兩人面前。
李辰接過紙條，鄭愷湊到他身旁。
紙上只有一段話：
“R隊員攜軍費前往東門車行，下午五時，乘指定轎車透過關卡大橋，抵達碼頭渡口後登船撤離魔都，任務完成。”
李辰的呼吸停了半拍。
鄭愷也沒說話。
兩人盯著那幾行字，過了片刻，李辰才開口：“到等到五點。”
“東門車行，大橋，渡口，上船。”鄭愷把紙上的地點唸了一遍，抬頭看向廣場上的鐘樓，“現在才一點多。”
“這就是最終任務。”
李辰把紙條摺好，沒放回信封，直接塞進貼身內袋，釦子一顆顆扣到最上面。
兩人離開紅傘，走到鐘樓後面一處僻靜的牆角。
李辰靠住磚牆，話只讓鄭愷聽見：“R隊員要帶著軍費上車，過橋，再到渡口。中間哪一步出了差錯，任務都算失敗。”
鄭愷點頭。“所以現在得先護住R隊員。”
“比找軍費更要緊。”李辰停了停，“軍費沒找齊，還能繼續找。R隊員被淘汰，手裡就算有整箱軍費，也交不出去。”
鄭愷抬手揉了揉鼻子。“那R隊員究竟是誰？”
李辰把先前買到的三條情報重新過了一遍。
男性，三十歲以上，平日愛鍛鍊。
“女生都排除了。”
“嗯。”
“你二十五歲，不在範圍內。陳賀三十歲，剛好踩著線。”
鄭愷把眉心擰起來。“賀賀平時不怎麼動吧。”
“組藍哥年紀夠，可他那個身板……”李辰說到這裡停下。
“剛才被保強拖著跑成那樣，算不上愛鍛鍊。”鄭愷替他說完。
李辰沒有笑。“剩下朝哥、我、保強。”
這句話落下，兩個人都沒再出聲。
鄭愷側頭看他。“辰哥，你覺得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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