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蒽——你給我站住！”
鄧朝的喊聲撞進長廊，震得房樑上的積灰簌簌往下掉。
前面那道淺色旗袍的身影沒回頭。
陳喬蒽懷裡抱著的不是大殿臺階上的鐵皮箱，而是一隻磨得發白的舊皮箱。她雙手託著箱底，跑得並不快，裡面的東西隨著腳步來回碰撞。
鐺啷、鐺啷——
baby追出兩步，忽然停住，回頭看向大殿。
“等一下，軍費箱還在那兒。”
臺階上的鐵皮箱裹著灰布，藍色的“R”字露在外面，和他們一路尋找的箱子沒有區別。
熱芭也愣住了。
“那她抱的是什麼？”
長廊盡頭，陳喬蒽的肩膀擦過門框。她疼得偏了一下，腳下卻沒停，反手勾住半扇木門，用力往後一帶。
門板撞上翹起的門檻，又彈回來一截。
鄧朝看見了她懷中皮箱露出的鐵皮內襯，臉色一變。
“她把軍費換箱子了！”
他轉身撲回臺階，一把掀開鐵皮箱。
箱子裡沒有大號R幣。
底部壓著幾塊碎磚，縫裡塞滿揉皺的舊經紙。鄧朝抓起一塊磚頭，又重重扔了回去。
“假的。”
熱芭指向偏殿：“朝哥，她快跑了！”
“陳喬蒽，你還給我玩障眼法！”
鄧朝拔腿便追。
baby把一路抱來的軍費箱推進佛臺側面的死角，這才跟上去。跑到門前時，鄧朝已經抬手撞開了那扇半合的木門。
門板砰地磕上牆壁。
鄧朝收不住腳，踉蹌著衝進偏殿。baby趕上來扶了他一把。
“慢點，地上全是東西。”
偏殿裡塞著幾排舊香案，銅燭臺、木魚和蒙灰的經卷堆得到處都是，只在中間留出幾條窄道。最裡面擺著一座誦經臺，後方立著幾扇半人高的木屏風。
陳喬蒽已經繞過香案，往屏風後面鑽。
舊皮箱不斷磕上桌腿，箱裡的大號R幣撞成一片，動靜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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