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八點半。
抖音大樓四樓，信件區外。
陳陽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那個大號枸杞保溫杯。
他不緊不慢地擰開杯蓋，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熱氣。
走廊盡頭的電梯指示燈正瘋狂閃爍。數字從一跳到四。
“叮”地一聲，電梯門剛開了一條縫，兩隻手就從裡面硬生生扒了進去。
“李辰你別擠！”鄧朝的聲音都劈岔了。
李辰的體格硬生生把門撐大，半個身子探了出來。“鄧朝你撒手，說好了公平競爭！”
“哎呀讓開讓開！”
鄭愷身形瘦削，抓住兩人角力的空當，一個滑步從李辰胳膊底下鑽了出來。
他帽子都歪了，腳下生風，直奔信件區大門。
“小獵豹你休想！”李辰放棄了跟鄧朝拉扯，反手去薅鄭愷的外套。
鄧朝趁機掙脫，一邊捂著岔氣的肋骨，一邊邁著大步往前衝。
王保強跟在最後面，急得直跳腳。“你們咋還堵門呢！俺剛才在樓下買個包子的功夫，你們就先跑了！”
走廊上亂成一團。
三個大男人，互相拉拽著衣服，跌跌撞撞地撞開了信件區的雙開玻璃門。
“我第一！”鄭愷一隻手拍在登記處的高腳桌上，帽子徹底掉在了地上。
“胡說，我的手在下面！”李辰的巴掌緊緊貼著桌面。
鄧朝靠在門框上，上氣不接下氣。
“別爭了，都是我讓著你們。”
幾個人喘得像破風箱。
陳陽慢悠悠地從走廊走進來，喝了口枸杞水。
這幾個人還沒緩過勁來，目光掃向信件區內部。
原本該是空無一人的休息區沙發上，正躺著個人。
陳賀四仰八叉地陷在軟皮沙發裡，兩條腿搭在茶几邊緣。
他左手捏著半個冒著熱氣的小籠包，右手端著一杯插著吸管的豆漿。
嘴巴嚼得鼓鼓囊囊的，還順勢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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