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趕緊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兩根大拇指瘋狂懸在螢幕上。
“陳導，細節都要多細？比如她愛吃哪家麻辣燙？她平時買衣服砍價的事要寫嗎？”
“越細越好。不要那些爛大街的狗血情話，我要你們倆生活裡真實的錨點。”陳陽語氣極快，“整理好後發給老王。剩下的交給我來構思。”
王浩連連點頭。
“陳導，比如她過生日那天，”王浩捏著衣角，聲音有點不好意思，“我那時候窮，買不起鑽戒，就去便利店買了個打折的慕斯蛋糕，把上面拉罐的拉環套在她手上。我跟她說以後肯定換帶鑽的，她當時哭著說這輩子就認這個了。這種事要不要？”
陳陽手裡的筆猛地一頓，抬起眼皮看過去。
“這個拉環，現在還在嗎？”
“在！”王浩忙不迭地點頭，“她當寶貝一樣收在一個小首飾盒裡，放在床頭櫃的抽屜最底下。”
“這就是我們要的東西。”陳陽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個圈。
陳賀在一旁撇著嘴插話。
“哎不是。老陳，咱們好歹是個大平臺的大綜藝，你拿個易拉罐拉環出來煽情？這也太窮酸了吧？彈幕到時候絕逼要刷咱們節目組摳門，連個道具費都不肯出對不對？”
陳陽看著陳賀。
“你懂個屁。”
陳賀一縮脖子：“你這就罵人了啊！”
“觀眾看的從來不是砸了多少錢，是裡面藏著的人味兒。”陳陽用筆敲著桌面，“幾克拉的鑽戒誰都能買，但在十平米隔斷房裡送出的拉環，全中國只有他們倆懂。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拉環的意義，用幾百上千萬的流量，無限放大。”
王浩在旁邊聽得眼眶都紅了。
陳賀眼看風頭全被搶光，湊到王浩耳邊壓低聲音。
“他問得越細，這坑挖得就越深。到時候氣氛一烘托，你物件一氣之下跑出餐廳。我告訴你，就我這體能，我絕對追不上她。”
王浩停下打字的手，猶豫著看向上首。
陳陽頭都沒抬：“林曉雪最喜歡的綜藝是誰拍的？”
“您拍的，陳導。”王浩老實回答。
“那林曉雪笑得從沙發上滾下來的環節，是誰設計的？”
“也是您設計的。”
陳陽抬起眼皮，掃了陳賀一眼。
“所以，你覺得我是會砸自己招牌的人，還是這個連喝水都倒黴的胖子更靠譜？”
王浩一言不發，果斷把身子往陳陽那邊挪了半尺，離陳賀遠了點。
陳賀被這一記反殺噎得直翻白眼。
他指著陳陽：“你這就過分了啊！你進行人身攻擊是不是？我那是策略，是智慧！這叫保留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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