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杯子，齊刷刷立在推車上。
杯口封著不透明的厚白膜，別說看顏色，連個透光的小縫兒都找不著。
“拿吧，各位。”
陳陽手裡轉著那支黑色按動筆，語氣溫和得挑不出半點刺。
“想清楚再選，落手不悔。”
鄭愷反戴著帽子，第一個湊到推車邊上。
他沒急著伸手抓，而是彎著腰，鼻子貼著封膜使勁嗅了嗅。
“沒味兒！”
鄭愷直起腰，撇著嘴嚷嚷：“封得跟生化武器似的，一點漏不出來！”
“你行不行啊凱凱？”
陳賀靠在沙發上，手裡拋著那個黃檸檬，黑墨汁臉笑得肉直顫。
“別磨嘰，隨便抓一杯得了！反正是個死，早死早超生，對不對？”
鄭愷白了他一眼，手指在兩個杯子上方懸了懸。
他突然伸手端起中間那一杯，貼在耳朵邊，左右輕輕晃盪了兩下。
“聽動靜！粘稠度不一樣！”
鄭愷自作聰明地挑了挑眉毛：“檸檬汁清亮，苦瓜汁帶渣，橙汁有果肉！我跟你們說，這聲音……”
話沒說完，陳陽在旁邊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
“九杯都是用高目數破壁機打碎過篩三遍的，密度完全一致。”
鄭愷手腕一僵。
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
鄧朝手裡盤著那顆大橙子，樂得直拍大腿：“小獵豹，你那點小算盤，陳導早給你堵得死死的了！”
“算你狠！”
鄭愷悻悻地把手裡的杯子放回去，換了旁邊的一杯，死死攥在手心裡。
李辰慢悠悠踱步上前。
大黑牛甚至連看都沒看，胳膊一伸，隨手抓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杯。
“辰哥，你就不挑挑？”
阮涇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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