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久仰久仰！”
嚴閔連忙伸出雙手，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電視人特有的乾癟與疲憊：“剛才在二樓看你排程那幾個遊機抓特寫，尤其是老鄧和王組藍崩盤那幾下，抓得太準了！”
陳陽站起身，雙手握了上去：“嚴導客氣了，我也經常看番茄臺的欄目，您是大前輩。”
“什麼大前輩啊，焦頭爛額的前輩還差不多。”
嚴閔嘆了口氣，開啟手裡的帆布記事本，指著上面的幾行手寫字：“我們這檔節目叫《極限挑戰》，純戶外，全實景，而且也沒劇本。”
說到這兒，嚴閔的語速不自覺變快，語氣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焦慮：“臺裡批的預算很緊，我們請的那六個嘉賓……孫宏雷、黃博、黃雷、王訊、羅智祥、張一興。有幾個不怎麼喜歡按常理出牌的主！”
陳陽端著茶杯，熱氣氤氳在眼前。
他沒有立刻接話，腦子裡卻迅速過了一遍時間線。
不對啊。
原時空裡，這個時間點《極限挑戰》第一期早就該錄完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再有一週時間，節目都要正式上線首播了。
現在居然連第一期都沒開拍？
蝴蝶效應。
陳陽心下了然。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把《跑男》的動靜搞得這麼大，顯然刺激到了隔壁番茄臺，導致他們籌備期間反覆調整，進度嚴重滯後了。
想通了這一層，陳陽眼底閃過一抹明悟，嘴角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陣容，確實沒一個省油的燈。
“陳導，您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頭髮掉得有多快。”
嚴閔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極度的誠懇與焦慮：“孫宏雷、黃博、黃雷這幾位……腕兒太大了！全是影視圈橫著走的老江湖！人雖然請來了，但這幾個老狐狸湊一塊兒，根本不可能乖乖聽我們導演組的擺佈。”
嚴閔倒苦水似地繼續說道：“昨天帶機位走位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這幫人一上街，絕對全是不可控的移動靶。我們臺裡的老攝像，全是棚內晚會和傳統外景出身，習慣了按臺本定點擺機位。我真怕後天一開機，這幫攝像連人的尾氣都吃不著！”
嚴閔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極其莊重地看著陳陽。
“陳導，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你也是跑男的當家導演。但後天第一期錄製，我就在魔都市區，人手實在轉不開。能不能請你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去我們現場坐鎮一天？不用管大局，就幫我帶帶外景攝像組，教教他們怎麼在這種無序追逐裡咬死鏡頭！”
話說得很低姿態。
一個一線衛視的資深製片人，向一個年輕的新銳網路導演低頭求援，這在壁壘森嚴的電視圈極其罕見。
王宏遠也在一旁幫腔：“小陳，老嚴這節目臺裡寄予厚望，但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你如果後天有空，過去搭把手，算我老王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陽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答應嚴閔，百利而無一害。
在這個時空，綜藝行業不需要閉門造車的零和博弈。
跑男打響了戶外競技的第一槍，而《極限挑戰》則是將社會現實與劇情解構推向巔峰的另一座大山。
結交嚴閔，等於把手伸進了番茄臺未來數年最核心的內容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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