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熱鬧了。
“手機也收？”陳賀把手往兜裡一揣，像護幼崽。
“全部。”
“我手機裡有工作訊息……”
“服刑期間不接受申訴。上繳。”
陳賀的臉垮了。
但他還是從兜裡把手機掏出來了——猶豫豫地，像在告別。
“再見了老夥計。”
他把手機放進收納箱的時候，還輕輕拍了一下螢幕。
鄭愷二話沒說就放了，乾脆利落。
鹿含摘下掛在脖子上的耳機一塊兒交了。
baby的手機殼是粉色的，放進去的時候她朝鏡頭笑了下，“感覺自己真的在坐牢。”
熱芭把手機遞過去之後，手指在空氣裡捏了捏，不太適應。
鄧朝最後一個交，放之前還點亮了螢幕看了一眼時間。
“十二點十分。”
他把手機扣進箱子，“記住了。”
九部手機全部沒收。
收納箱被端走之後，更衣室裡忽然安靜了。
一種真實的、被隔絕的感覺，慢慢滲了上來。
......
“全體面壁，雙手背後。列隊前進。”
獄警的口令乾脆，沒有商量的餘地。
九個人被排成一列縱隊，沿著水泥色的走廊往深處走。
走廊不長……但燈光是白慘慘的那種日光燈管，照得人臉色都發青。兩側牆壁光禿禿的，只有間隔幾米一個的攝像頭在閃爍紅燈。
腳步聲在走廊裡悶地迴響。
鄧朝走在最前面，餘光瞟著兩側——這佈景做得也太逼真了，連牆角的油漆剝落都還原了。
走大概三四十步，走廊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鐵門。
獄警上前，從腰間摘下一串鑰匙，挑了最大的那把，插進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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