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朝眨了眨眼繼續讀著規則。
那雙濃眉猛地擰了起來,眼角擠出幾道深刻的褶子。
鄧朝念得有些磕絆,聲音不自覺地往上飄:“三隊各派一人上場,坐在場地正中的專屬道具前。玩家頭頂將懸掛一個裝滿面粉的大號氣球。每人每輪可喊一到三個數字,如果踩中導演組盲抽的數字炸彈者……氣球瞬間引爆。”
陳賀在後頭哼哧樂了:“我就說嘛,肯定有面粉!不過挨一發麵粉算什麼大事?洗把臉的事兒!躲開不就行了?”
“不是,陳賀你閉嘴,讓我念完!”
鄧朝的手有點抖,喉嚨動了動,指著卡片上的紅色粗體字,音調突然拔高了八度:“狂歡節特別機制:緊扣本期‘臭手狂歡’主題,凡是安全躲過炸彈者,判定為——失敗,直接淘汰出局!”
“哈?!”
整個大廳裡,剛升起來的熱鬧聲戛然而止。
鄧朝眼珠子瞪得溜圓,繼續念:“本輪對決,唯有踩中炸彈、被面粉淋透全臉的最倒黴者,方可斬獲首輪勝者!倒黴即榮耀,臭手得天下!”
全場一片死寂。
王組藍嘴巴微張,小個子直接從摺疊椅上跳了下來:“等等!朝哥你沒念錯吧?被面粉砸中的才算贏?!”
“卡上就是這麼印的啊!”鄧朝把卡片往前一亮,“白底黑字!‘只有最倒黴的人才能拿下勝利’!”
鄭愷反戴的鴨舌帽差點滑下來,他扶了一把帽簷,撇著嘴嚷道:“什麼鬼邏輯啊?平時玩遊戲都是想方設法避雷,今天倒好,咱們得排著隊往雷區裡跳?!”
陳賀倒在椅子上直拍大腿,發出標誌性的賤笑:“哈哈哈哈哈!絕了!陳陽你這腦子到底裝的啥啊?這叫什麼?反向衝鋒!誰倒黴誰是爹!”
坐在馬紮上的陳陽依然沒挪窩。
他神色平靜,把手裡的筆在指間慢悠悠轉了一圈,對著麥克風淡定開口:“既然叫臭手狂歡節,自然得給全場最倒黴的人頒獎。想贏積分,就看誰的手氣最爛。各位隊長,選人吧。”
三支隊伍的席位上,氣氛瞬間變了味。
原本大家都在研究怎麼保命,現在倒好,腦子全得硬生生擰轉一百八十度。
“這……這怎麼弄?”阮涇天抓著頭髮,滿臉寫著抗拒,“是要去挨炸,還是不去挨炸啊?”
鄧朝一把摟住阮涇天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天,你聽哥說。你初來乍到,要不你先去挑戰下!”
阮涇天整個人往後縮:“朝哥,我今天剛抓的髮型啊,這髮膠噴了半瓶,麵粉一糊不就成麵疙瘩了嗎?”
李辰在旁邊憨厚地推了他一把:“沒事兒,小天,麵粉好洗,水一衝就掉。你去,哥信你的手氣!”
另一邊,黃色陣營的檸檬隊也在激烈內訌。
陳賀揉著還有點泛紅的嘴皮子,眼睛賊亮賊亮地在隊友身上掃:“儷穎妹子是女孩子,不能讓她滿頭白灰。小鹿那麼帥帥氣小夥不合適。愷愷,你上!”
鄭愷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去!我今天做了髮型,沾上面粉就廢了!你懂伐,我很講究的!”
“你講究個屁!”陳賀拍著扶手吼道,“全隊就你最衰!你想想你上午選的酸檸檬,你那手氣不挨炸誰挨炸?這是你的高光時刻!”
鄭愷被懟得啞口無言,咬牙切齒:“行!去就去!待會兒要是沒炸到我,陳賀你給我等著!”
熒光綠的苦瓜隊席位上,王組藍正踮著腳打量王保強和岳雲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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