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長條桌橫在兩人中間。
兩把磨砂黑的水槍靜靜躺在托盤裡，紅藍配色的扳機在射燈下泛著幽光。
陳賀一步三挪，跟腳底下踩了釘子似的走上前。
他兩隻手在褲縫上死命擦了擦，眼珠子瞪得溜圓，彎下腰，鼻尖幾乎貼到了水槍的注水口上。
“別聞了，全是塑膠味。”王組藍站在另一側，小臉皺成一團，小手在半空中懸著，遲遲不敢落下去。
“老鄧，你真不知道哪把是墨水？”陳賀猛地抬頭，狐疑地盯著鄧朝。
鄧朝雙手往後一背，昂首挺胸：“天知地知陳導知，我上哪兒知道去？趕緊選！別耽誤大家收工下班！”
陳賀咬了咬牙。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左邊那把槍上輕輕碰了一下。
涼的。
又去碰右邊那把。
也是涼的。
“選左邊！左邊看著沉！”臺階席上的李辰大聲支招。
“別聽大黑牛的！他剛才木棍都砸斷了，他懂個屁的運氣！”鄭愷立馬反駁，“陳賀，拿右邊！右邊順手！”
陳賀被這幫人吵得腦仁疼。
他一咬牙，閉上眼，右手猛地抓起了靠右邊的那把水槍。
金屬配重塊在槍膛裡發出極輕微的一聲脆響。
王組藍見狀，也不再猶豫，伸手抄起了剩下的那把左手槍。
“好！拿定離手！”鄧朝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各自退後兩步！站到黃線上！”
兩人依言退開。
一米二的距離。
這個距離對於高壓水槍來說，噴出來的水柱根本沒有任何緩衝空間，直接就能把水花結結實實拍在臉上。
陳賀雙手握著槍柄，粗短的食指扣在扳機上，身子微微往下躬著，像只大號的土撥鼠。
“組藍，咱倆商量商量。”陳賀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四處亂瞟，“待會兒扣扳機的時候，咱倆都別太使勁，輕輕點一下就行，成不？”
王組藍把小槍口平舉起來，兩隻腳分得很開，努力讓自己站得穩一些：“賀賀，這不是我說了算的啦！水槍是有壓力的，一碰就出水的啦！”
“你別衝著我眼睛啊！”陳賀急得跺腳。
“你也不要衝著我鼻孔啦！”王組藍反唇相譏。
臺下的迪麗熱芭看著這兩個滿頭蛋液的男人互相用玩具槍指著腦袋，整個人笑得倒在趙儷穎肩膀上，兩截小腿在半空中撲騰：“他們倆好像在拍警匪片哦，但是又好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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