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雷家老太爺抓著柺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毯,老臉崩得緊緊的,嗓門扯得老高。
滿臉是血的護衛撲通跪在地上,渾身打顫,“老太爺,不好了,天塌了啊!”
雷老太爺氣得鬍子亂抖,抬腳踹過去,“把舌頭給我捋直了說,嚎什麼喪!”
“外城地下那個試毒製藥的窩點,被人連鍋端了!”護衛趴在碎玻璃碴裡磕頭,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大廳裡的人群嗡的一下炸開,幾十個端著酒杯的賓客全伸長了脖子,連交頭接耳的動靜都停了。
“胡說八道什麼東西!”雷老太爺柺杖磕在大理石上當當響,“那地方隱蔽了幾十年,誰能摸的過去!”
“是銀曦獵盟的人帶隊衝進去的,還有帝蒂娜小姐拿著毒藥配方原件和內部賬本,直接報給人類最高議會了,咱們雷家的所有產業全被查封了!”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帝蒂娜踩著細高跟大步跨進來,手裡甩著一沓蓋著硃紅大印的檔案,滿臉鄙夷的掃了一圈全場。
“怎麼著,還要我拿大喇叭給你複述一遍嗎,老東西?”
雷老太爺手裡的龍頭柺杖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晃了兩晃,“你……你帝家非要跟我們雷家作對不成!為什麼非要這麼做!”
帝蒂娜冷笑一聲,甩手把幾張死傷報告紙砸在他胸口上,“這得問你那個好孫子了,他在秘境裡幹了些什麼齷齪事,要不要我當著內城權貴全抖摟出來?”
周圍一圈豪門人全都往後縮脖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誰也不敢上前搭腔。
這個時候真的,不能扯上關係,不能引火上身啊。
“我的隊長,還有我兩名隊員,全被他害得腦死亡的腦死亡,植物人的植物人,這筆血債,今天我就連本帶利全討回來!”
雷老太爺抓著前襟大口倒氣,兩眼一翻,乾癟的身板直挺挺的往後仰過去。
管家嗷的叫出聲撲上去掐人中,現場亂成一鍋粥。
斷了手腕的雷諾趴在地上,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心裡那股大勢已去的絕望徹底攪成一團。
他顧不得什麼豪門大少爺的體面,手腳並用的往側門爬,結果還沒爬出兩步,後背當場被人踏上一隻黑皮靴。
墨凌寒手底下的人踩著雷諾的脊椎骨,咔嚓一聲踩斷兩根骨頭,“雷少爺,走這麼急幹嘛去啊?”
雷諾疼的在地上翻滾嚎叫,“放開我,你們執事團憑什麼扣人……放開我啊!”
司夜熙搖著金骨折扇走過去,抬腳踢開雷諾的下巴,“憑什麼?憑你長了張嘴到處亂咬,真當我們夜鎏是吃素的?”
邊家父母站在紅毯邊上,兩雙眼睛瞪得老大,腦門上的冷汗順著眼角往下淌。
邊父兩條腿打著晃,手裡的空酒杯脫手砸得粉碎,“雷家……雷家徹底倒了?那咱們家投進去的幾千萬資金怎麼辦!”
邊母扭頭看見坐在偏角沙發上的邊玖月,腸子當場悔青得打結,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手腳並用的爬過去,一把抓著邊玖月的黑裙角,“玖月啊,是媽瞎了眼,媽真不知道你成了魔法協會的大人物啊!”
邊玖月垂下眼皮,看著那隻枯瘦發顫的手,眼底浮上一層淡漠。
邊母眼淚鼻涕全往手背上抹,腦門在羊毛地毯上磕得砰砰響,“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咱們到底是一家人,身上流著一樣的血,你原諒媽這一次好不好……”
邊父也跟著連滾帶爬的跪過來,抬手就給自己抽了兩個嘴巴子,“玖月,爸以前糊塗,爸給你賠罪,你趕緊跟女巫大人求個情,救救邊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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