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個潰兵看見飛機降低了高度，以為要投彈，嚇得爬起來就跑。
這一跑，帶得旁邊兩個也慌了，跟著竄起來。
“趴下！他孃的別跑！”
陳歸急了
“趴下！趴下啊！”
看著地上突然活過來的幾個人影，偵察機駕駛員一愣，隨即明白，這些人在裝死！
他獰笑著壓下機頭，偵察機僅有的一挺機槍噠噠噠掃過去，子彈打在土地上，激起朵朵塵土。
看著厲害，其實打中的不多，但潰兵們嚇破了膽，爬起來狂奔，越跑越散，越散越顯眼。
陳歸趴在地上，看著這情景，心裡恨不得拿槍把那些人都斃了，讓別動偏要動，現在好了，全暴露了！
下一刻，那飛機掉了個頭，直衝他這個方向而來。
“操！”
陳歸罵了一聲，蹲起身子就往旁邊撲。
“噠噠噠！”
子彈追著掃了過來，緊接著，身後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是劉二榮從旁邊撲了過來，將他推了出去。
“你幹什…”
話沒說完，飛機呼嘯而過。
陳歸掙扎的坐起身，這才發現劉二榮臉貼在沙土上，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
“頭兒…咳…咳！”
劉二榮想笑，卻只咳出一口血。
陳歸撲了過去，一把抱起劉二榮，一個硬幣大小的血窟窿出現在胸側。
“你撐住，我找人來救你！”
“別！”
劉二榮拉住陳歸的胳膊，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跟著你…打鬼子…不虧！看著…看著鬼子…一個個死…”
說著，又咳了一口，血沫子噴在陳歸衣服上，一片殷紅:
“我好高興…真的…高興…”
天上的偵察機打了個大圈，又衝了下來。
這次飛得更低，幾乎是貼著樹梢，駕駛員大概覺得下面沒危脅，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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