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天氣冷,上次伏擊鬼子繳獲的肉還剩不少,再放容易壞,所以兄弟們先緊著吃肉,罐頭留著應急。”
“不過,”他湊近了些,掃了眼四周,壓低,“我們給您和沈姑娘熱了罐頭,已經放到周玉蘭她們那個溶洞裡了,您趁熱…”
陳歸皺了皺眉頭,剛要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轉頭看向趙德柱,擺了擺手。
“不用了,大夥吃肉湯,我吃罐頭像什麼樣?”
雖然他前世沒當過兵,但二十一世紀資訊爆炸的時代,有些事他還是懂的。
一支隊伍能不能打硬仗,看得不是槍多槍少,而是長官能不能和士兵們同甘共苦。
你搞特殊化,一次兩次沒人說,三次四次,人心就散了。
“去,給沈秀英也送一份肉湯過去,就說我說的,大家都在一個鍋裡吃飯,沒誰比誰金貴。”
趙德柱張了張嘴,本想說當官的吃好的天經地義,可看著陳歸大步朝火堆走去的背影,又明智地把話嚥了回去。
“哎!”
他應了一聲,轉身又去盛湯。
陳歸走到火堆旁,接過一碗飄著油花的肉湯,吹了吹,抿了一口。
寡淡,沒鹽,散發著腥味,但是熱乎,能暖到胃裡,周圍蹲著計程車兵見他過來,紛紛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最中間的位置。
“頭兒,您咋不吃罐頭?”
一個年輕兵啃著骨頭,含糊不清地問陳歸。
陳歸悶頭吸溜了一口肉,強忍著反胃嚥下去後,笑了起來。
“罐頭留著,我們以後吃,那東西放不壞,現在先吃肉,這東西吃了有力氣!”
他又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含糊不清的反問他們。
“你們該不會是肉也吃不下了吧?”
看到陳歸如此親近,接地氣,士兵們也大膽了起來,一個個笑著打趣。
“頭兒說笑了,我恨不得一輩子吃肉呢!”
“以前做夢都想吃口肉,怎麼會嫌棄呢!”
“就是少點鹽,有點鹽…”
一個士兵剛說起鹽的話題,被一名班長模樣的人用力拽了一把,瞪了眼後,閉上了嘴。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看到陳歸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說,悶頭吃了起來。
陳歸三兩口喝完湯,把碗遞給趙德柱,抹了把嘴環顧著圍坐在一起計程車兵。
“沒鹽我們去搶鬼子的就是了,這個問題我給你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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