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勝正要去看趙德柱,陳歸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跟在隊伍後邊的那些潰兵。
“把他們都安頓好,先讓喝口熱湯,找個能遮雨的地方歇著。再讓周懷遠登記姓名,往後就是游擊支隊的人,一個都不能漏。”
孫有勝掃了眼擔架上面色慘白的趙德柱,眼底閃過一絲關切,隨即挺直腰桿,大聲應道。
“是!”
陳歸點點頭親自帶著擔架,將趙德柱送進了山腹深處那座已經成了醫護室的溶洞裡。
洞口已經用石塊和木板砌了擋風牆,還做了個簡易的木門,留著窗戶,往裡走,空間更大。
巖壁旁搭著幾層簡易木架,上面擺著繳獲來的藥品和繃帶,靠裡的位置並排放著幾張用木板拼成的病床,躺著幾個前幾次戰鬥中負傷計程車兵。
陰天,洞內視線很差,兩盞馬燈掛在石兩側牆壁上,照的洞內忽明忽暗。
沈秀英拄著根木棍,正幫著給一個傷兵換繃帶,聽到動靜,看清來人後,她神色一怔,眸子裡瞬間亮起掩不住的喜色,像是看到了久違的戀人。
陳歸朝她微微點頭,目光便看向已經俯身在擔架旁的周玉蘭。
周玉蘭正慢慢揭開趙德柱腹部的紗布。
隨著最後一層被血痂粘住的紗布掀起,傷口徹底露了出來。
那是一處約莫硬幣大小的創口,邊緣皮肉微微翻卷,不斷往外外滲著血絲,創口周圍皮膚已經隱隱發硬,透著腫脹的深紅色。
周玉蘭先用棉球輕輕拭去傷口周邊的血漬,隨後伸出兩根手指,在趙德柱腹壁兩側緩緩按壓,觸到傷處周圍時,趙德柱身子本能地一縮。
“對,吸氣,慢慢吸…”
周玉蘭低聲說著,不時掃一眼趙德柱的神色。
趙德柱照著話語緩緩深吸一口氣,剛吸到一半,他眉頭猛然皺起,滿臉痛苦。
小腹頓時繃緊,身子開始彎曲,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一股噁心翻湧而來,強忍著才沒有當場乾嘔出來。
周玉蘭怔了下,隨即鬆開手,直起身,轉頭看向陳歸,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陳歸的心猛的一沉。
他轉身向溶洞外走去,周玉蘭也放下器械,正要跟出去說明情況,擔架上的趙德柱卻忽然開口了,聲音嘶啞,卻異常常平靜。
“頭兒…”
陳歸步子一頓,站住了腳。
“我活了這麼些年,最服您。”
趙德柱躺在擔架上,望著陳歸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跟著您打鬼子,我這輩子也不虧了。我也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自己什麼情況…我心裡門兒清。別難為周醫生了,也別折騰眾兄弟,讓…讓毛毛他媽來照看我,行麼?”
陳歸抿緊了嘴唇,喉結上下滾動著,他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說了一句。
“你好好躺著,受傷了治就是了,誰還沒個受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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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走步快正遠明李到看,眼眯了眯他,來吹面迎滴雨小著雜夾風寒,門出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