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住站在辦公室中央,一動也不敢動。
秋山義允原來確實是他的部下不假,可那混蛋已經被劃為守備部隊、歸方面軍司令部直轄了,怎麼如今捅了簍子,板子還能打到自己屁股上?
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聽著畑中健在辦公桌後咆哮,唾沫星子隔著三米遠都能噴到他臉上。
“廢物!第三師團是廢物!秋山是廢物!你也是廢物!帝國陸軍的臉,被你們都被這群蠢貨丟盡了!”
畑中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蓋叮噹作響。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屋裡來回踱步。
吉住低著頭,垂著眼皮,目光一動不動盯著地毯上的一個小蟲子,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終於,畑中健大概是罵累了,或者說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停住了腳,站在桌後盯著地圖研究。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五分鐘或者十分鐘。
畑中健重新開口,只是剛才的咆哮,讓他嗓子都變啞了,聽起來像是有人給他喉嚨裡塞了團痰。
“我看過這夥敵人的全部作戰報告,無外乎就是三步,潛入、偷襲、炮擊。
尤其是擅長夜戰,對我們而言近乎無解,派駐再多的人,不過是給他們送炮靶子!”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吉住,望著東南方向鎮江的地方向。
“所以,第三師團殘部必須撤出來整補,等國內派遣新的師團長和補充兵員到位後,再談北上。
第六師團、第十六師團現在已經過了長江,準備投入徐州方向,不可能再調回來。至於鎮江…”
他轉過身,雙眼死死盯著吉住。
“金陵、句容、鎮江沿線,暫由你統一防務,你在金陵駐防的時間長,熟悉這一帶地形。
等國內抽調警備師團接防之前,這一片地區的治安,你給我兜住。”
吉住腦袋嗡的一聲,懵了!
防線爛成這樣,方面軍司令部直接甩鍋,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幾乎想衝上去抽畑中健兩個耳光,但理智又死死的剋制住了他,面前這個人是方面軍司令官,是大將,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可握在他手心裡。
“對了。”
畑中健彷彿看出了他的不悅,眼睛微微眯起。
“暫時來說,我不指望你剿滅那支游擊隊。但…”
他一字一頓,語氣陡然加重。
“絕不能再讓鎮江這種事發生,如果再有一次師團長被炸死在我防區內或者鎮江這種後後勤基地失陷。
吉住君,你就不要等我的命令了,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把肚子剖開!”
吉住嚇得一個激靈,雙腿併攏,猛的一躬身,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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