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歸閉著眼靠在車座上,腦海中搜索著金陵方向小鬼子的動靜。
機場那裡,救援的小鬼子密密麻麻的擠成一團,卻沒有任何一支成規模的追兵向他們這裡追來。
田中健不是傻子,他知道卡車沿著公路跑,儘管拖著八八高射炮時速也能達到二十五公里以上,等城裡的鬼子開著卡車追來,都不知道跑哪裡了。
“好了,開慢點吧。”
陳歸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別把那門高射炮顛散架了,就白搶了。”
“奧,好的。”
司機應了一聲,鬆了油門,車速慢慢降下來,他瞥了眼後視鏡,只有後面跟隨的三輛車的燈光,再看不到任何東西。
想了想,他有些擔憂的問道:
“頭兒,小鬼子不會追來吧?”
隨著卡車的顛簸,陳歸已經昏昏欲睡,聽到這話,強撐著打起精神。
他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隨口解釋著,既是說給司機聽,也是給自己梳理一下思路。
“小鬼子追不上的,咱們已經跑了這麼長時間,他們再派騎兵、卡車、裝甲車都追不上,只能派戰鬥機夜間攔截。
可機場被我們炸了,附近又沒有可用的備用機場,等從滬上協調好飛機,飛過來,我們早就回山了!”
他頓了頓,劃拉著腦海中的地圖,又確認了一次,金陵方向還是沒有小鬼子追出來。
“放心,從闖過金陵城外那個哨卡開始,就沒有能攔住咱們的地方了!”
“哦…”
司機拖長了聲調應了聲,滿臉激動。
這種在小鬼子佔據的腹心之地,溜著鬼子耍的感覺,實在是在太刺激了。
他握著方向盤,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
陳歸卻只想睡覺,用腦過度,又整晚沒閤眼,太陽穴突突的亂跳。
閒著也是閒著,為了驅散睏意,索性敞開話匣子跟司機詳細的掰扯了起來。
“小鬼子前天在山裡損失了一個聯隊和一個旅團長,溧水剩下的那個聯隊也縮回了金陵。
北面句容的一個旅團再被咱們打掉兩個中隊後也調去了鎮江。現在茅山周邊,就是一片真空,小鬼子成規模的駐軍都沒了。
他們就算想調兵圍堵,短時間內也調不來。所以剛才路上那些據點,才只有幾個小鬼子象徵性地守著,知道擋不住,擺個樣子而已。”
司機聽得滿臉通紅,眨了眨眼,看向陳歸。
“這是被咱們打怕了吧?”
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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