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陳歸重新走上高臺,從身後警衛手裡接過一把銅鑰匙,
“高長福家的糧倉都是盤剝諸位所得,昨夜已經清點完畢,有家中沒糧,揭不開鍋的,可以借給你們。等有餘糧了再還我,沒有了就不用還了,想借的現在就去城東高家登記!”
說完,陳歸轉身下了高臺,向原來的小鬼子駐地現在的總隊司令部走去。
身後不時傳來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和紛雜的議論聲。
回到臨時設在安吉縣衙的司令部,陳歸盯著牆上那幅繳獲的浙西地形圖,陷入了沉思。
安吉城怎樣才能在接下來的圍剿中儲存下來,這是眼下最頭疼的事。
至於小鬼子兩個師團合圍天目山,他倒是不怎麼擔心,十二門105榴彈炮往山裡分散擺開,十公里射程能覆蓋所有進山的通道,沒有哪個小鬼子指揮官能活著把進入山中。
實在不行,還可以利用揹包空間,帶一門九二步兵炮摸到師團指揮部附近,再將師團長、旅團長之類的一炮送上天,多死幾個指揮官,就不信他們還敢來!
可安吉城就不同了,這是山外平原上的據點,無險可守。
如果小鬼子鐵了心要進攻,幾萬人圍攻根本沒法擋,怎麼才能在圍剿中把鬼子擋在城外,給城中百姓和開墾的田地爭取時間,就成了難點。
想到中午,直想的腦袋生疼,也沒理出什麼好辦法。
正煩躁間,院外傳來一陣騾馬的嘶鳴和雜沓的腳步聲。
宋致聯帶著二十名從金陵帶出來的女學生到了,後面還跟著一百來匹騾子。
“頭兒,人都到了,牲口也帶下來了。”
陳歸嗯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來。
那些女學生經過這些日子的沉定,已經不像在金陵第一次見時那樣害怕了。
她們站在院子裡好奇的打量著這座縣城,目光在建築和陳歸臉上來回打轉,倒把他瞧得有些不自在。
人群裡,一個熟悉的身影讓陳歸有些意外,周興國來了。
“喲,是周參謀來了?”
陳歸挑了挑眉,言語中帶著絲絲戲謔。
“你不是在山裡盯著墾荒,順便教她們用電臺麼,怎麼跑這來了?”
周興國正和一個學生交代著什麼,聽到問話快步上前,敬了個軍禮,笑了起來。
“地裡的事有百姓自己耕種,也就不用我盯著了,那些學生都是學校快畢業的,教一遍原理就會了,剩下多練練就可以。
我留在山上也是閒著,聽說咱們打下了安吉城,又拉下來這麼多騾子,我估摸著您往後怕是要把重心移到城裡,這城外的荒地,租戶總得有人張羅,我就跟著下來了。”
都是聰明人啊!
陳歸心裡感嘆一句,面上不動聲色:
“來得正好,昨天處決了十一名通敵的漢奸,抄出八千多畝田產。我已答應讓原佃戶繼續租種,租子收四成用來充作軍糧,你也知道,武漢補不來糧餉,只能我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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