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誰還沒做過夢?
萬一自己拉的這一炮,炸死箇中將、少將呢,最次也得是個大佐吧!
以後回了老家,往鄉親們跟前一坐:
“知道不,我當兵時拉的炮繩,炸死過鬼子大官!”
那得多風光,今天,終於輪到他了!
王根柱聽到那聲放字,像聽到了天籟之音,渾身一個激靈,雙手用力握住住拉繩,使出吃奶的勁兒猛的一拽。
“轟!”
炮口噴出烈焰,瞬間將半山腰周圍照的透亮,王根柱被後坐力震得後退了一步,火光映在臉上,激動的臉都紅了。
炮彈尖嘯著飛出炮膛,精準的鑽進了那頂作戰帳篷。
劇烈的爆炸聲中,帆布、木樁、人體碎片同時被撕得粉碎,等火光熄滅,原地只剩一個黑漆漆的彈坑,還在冒著嫋嫋青煙。
山上,炮身剛停止震顫,另一名炮兵迅速上前,拉開炮栓,彈殼噹啷一聲退了出來,裝填手把新炮彈重新推入膛,不到二十秒,一切就緒。
陳歸又蹲了下去,手扶著手輪,開始微調,很快爆炸聲又響起。
就這樣,炮彈在鬼子營地裡逐一點名,軍官帳篷、彈藥堆、兵營,每一發都落在人堆裡,每一發都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等打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陳歸整體看了遍小鬼子營地的慘狀後,直起身子,有些遺憾的嘀咕了一句:
“可惜了,帶的炮彈打完了!”
剛嘀咕完,張德才湊了過來,掏出耳朵裡的棉花,大聲吼著:
“頭兒,帶的彈藥用完了!”
陳歸擺擺手:
“走,那就回營!”
一行人沿著原路開始折返。
陳歸帶著警衛班走在前面,騎乘的戰馬由一名警衛牽著,雖然有火把,但他還是堅持步行。
雖然學會了騎馬,但一直騎不慣,尤其在這種夜間山路,除非萬不得已,要不是不會騎的,萬一馬失前蹄摔一跤那就太麻煩了。
張德才帶著炮營幾十號人跟在後面。
那個拉炮繩的王根柱被幾個老兵推搡著,扭扭捏捏的蹭到了張德才跟前。
“營長…”
“嗯?咋?”張德才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有話就說,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
“那個…咱們剛才炸死些什麼鬼子?”
“頭兒才知道,我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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