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李明遠收回目光,“您和張德才找什麼呢?”
“聯隊旗。”
“那東西不好繳獲。”
李明遠皺起了眉頭,陷入了回憶,
“我在軍校時聽人說過,小鬼子把軍旗看為神蹟,一旦陷入絕境,軍旗護衛會第一時間焚燬,絕不完整落入敵手。”
“燒了?”張德才猛的直起身子,“我說怎麼找不著整的呢!”
俯身從剛才那堆灰燼裡拿起一塊巴掌大的殘布,又用腳撥了撥,踢出一個金燦燦的物件。
他撿起來,對著太陽看了看後遞了過來:“明遠,你看這個...”
那是一枚鍍金的圓形飾件,巴掌大小,上面鑄著一朵菊花的紋章,邊緣連著幾縷燒焦的流蘇。
“這是旗冠!”李明遠眼睛一亮,“這是聯隊旗的旗冠,確實是聯隊旗的殘骸,小鬼子燒旗時沒燒乾淨,留下了這個。”
孫有勝接過來,掂了掂後,遞給陳歸:
“好東西,純金的就好了,可惜是鍍的。”
陳歸接過那枚還帶著餘溫的旗冠,菊花紋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忽然嗤笑一聲:“還真是讓他們燒了,下次得記著,先炸扛旗的,爭取繳獲一次,掛咱們司令部裡當門簾用。”
說笑間,想起了正事,轉頭問道:
“趙德柱和宋致聯呢?”
“在後面處置俘虜呢。”
孫有勝朝谷口方向努了努嘴:
“沒多少了,就百十來個,都嚇破膽了。”
陳歸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隨後,翻開張德才遞來的那張電文,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上面寫著。
“密令,著步兵第70聯隊向天目山陳歸營地推進,先行包圍,控制所有物資及人員。未經許可,任何友軍部隊不得進入營地範圍,違者以通敵論處。”
“控制營地?不許友軍進入?”
陳歸嘀咕了一句,
“這是搞什麼鬼…”
他又翻開那個黑色小筆記本,前面幾頁是尋常的軍務流水賬,翻到中間,字跡忽然潦草起來:
“十七日,師團長密示:陳歸部自金陵攜出黃金一批,此批黃金為帝國資產,務必於圍剿之際先行控制,不得落入友軍或敵人之手。”
“十八日,前鋒報告,陳歸營地位於天目山西麓山谷。務必速戰速決,搶在22師團、第九師團之前進入營地,封鎖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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