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你們都起來吧，先起來。”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陰沉著臉，目光如刀般盯著那個把腦袋低到塵埃裡的老四。
那眼神里的意味複雜極了——有憤怒，有失望，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馬皇后見狀，只能親自出來打圓場。在這個家裡，她發話有時候比朱元璋還管用——畢竟洪武大帝再橫，在自家妹子面前也得乖乖低頭。
朱家四子這才依次站起身來。除了朱標還算鎮定之外，其餘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腿腳發軟，站起來時身子還搖搖晃晃的，尤其是燕王朱棣，膝蓋到現在還在打顫。
“高爔啊，”馬皇后看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朱元璋，忽然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問道，“不介意給皇奶奶講講——你爹都幹了哪些成績吧？”
她這話問得輕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朱高爔聞言，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位年輕的父親，然後又轉頭看了看白淺，見她沒什麼表示，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大明享國祚二百七十六年，一朝十六帝。能被後世學者承認、達到大帝級別的皇帝——整個明朝，也就只有皇爺爺和我爹兩人而已。”
“大帝級別？”馬皇后微微一愣。
“就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那樣的千古一帝。”朱高爔解釋道。
“哼！”朱元璋一聽這話，頓時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千古一帝？就老四？他也配？”
那語氣裡的鄙夷和不信任，簡直要溢位大殿了。
燕王朱棣此時已經把腦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他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既為自己未來的成就感到一絲竊喜，又被自家老爹那一聲冷哼嚇得魂飛魄散。
朱高爔見狀，無奈地看了白淺一眼：“把曲子停了，上才藝吧。”
沒錯，那首《大明不妙曲》已經迴圈播放了快三輪了，再放下去，他怕朱元璋心態徹底崩了。
白淺看了一眼朱元璋，衣袖輕輕一揮，那詭異的曲子戛然而止。
隨後，她玉手輕抬，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大殿半空之中，忽然憑空浮現出一塊虛空透明的螢幕，流光溢彩，宛如一面懸浮在空氣中的水晶鏡面。
畫面中隱隱有光影流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呈現。
在場眾人除了朱高爔之外，無一不被這神奇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秦王張大了嘴巴，晉王揉了揉眼睛，燕王朱棣更是忘了低頭，呆呆地仰頭看著那塊懸浮在空中的“仙家法寶”。
“這是……真神仙啊！”朱元璋心中震撼不已，但很快，他的心思就開始活絡了起來。
不知道這孫子手裡有沒有那種能讓人百病不生的神丹妙藥？要是有的話……妹子、大孫、標兒，可就都有救了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朱高爔，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開口討要仙丹了。
就在眾人還在驚歎那塊懸浮的水晶鏡面時，原本漆黑一片的螢幕上，忽然蹦出了一團畫面，伴隨著慷慨激昂的配音響起：
